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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丧(2)(第2/3页)
    怒了,跑里头揪出一个鹌鹑一样的姑娘,乌黑的辫子,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你这丫头,叫你怎么不回我可给了你娘三个铜钱一天。”中年妇女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你把这收拾了。”

    “我马上、马上收拾。”这姑娘哆哆嗦嗦,却是身板挺直双手握拳,一身都是格格不入的现代人的味儿。

    中年妇女吩咐完,转头扭着地上次孙回灵堂,大巴掌啪啪扇背上,“去和你奶奶好好赔个礼。”

    次孙连哭带喊被拖走了,两只脚在地上拖出两条歪曲的蚯蚓线。

    见次孙被提走,长孙越发得意,他提着空空的水桶跟上去,脚尖点地,胯部扭摆,看着有种莫名的诡异。

    这躯壳里,莫非是个姑娘

    藏在人群里的任逸飞揣着手,这开场对新人很是不友好啊。

    地上的东西很快被打扫干净,院子里没异常了,几个格格不入的存在都集中在灵堂,任逸飞朝着那边看。

    “阿亮,你先玩着,我去里头看看。”犹豫片刻,他决定去里面探探究竟,摸个底,但求苟活。以后要是有机会了,再弄死它。

    任逸飞这胆儿也是被前个阴间玩意儿锻炼得很坚强了。

    竹棚下,阿亮皱眉看牌,头也不回道“那你小心点别撞到东西,有什么不知道的就去问阿公们。”

    任逸飞诧异地回头看他一眼,没成想,能从他那儿感受到善意。

    “哪儿能我看着是不靠谱的吗”他边说边溜进了灵堂。

    灵堂很大,那么多人在里头也不显拥挤。它右边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一看到任逸飞就亲切招手“阿飞来啦。”

    老人们一贯偏爱这个目光真诚的后辈,看到他就高兴。

    任逸飞踮着脚摸过去,一个长辈摸出一方手帕,一打开里面出现几块豆糕“喏,拿着,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又问“今儿你不去玩牌,进来做什么”

    “来烧点纸。”任逸飞像个受宠的乖巧小辈,一手接了豆糕,乖乖答话。

    老人叹一口气,用干枯的手掌拍拍他脑袋“你春枝婆婆过年多抓的糖没白给,去吧,去你伯娘那里拿些铜钱纸,和你婆婆说说话。走得太突然了。”

    许是想到自身,老人脸上露出悲切。

    任逸飞点点头,收了点心就走去里面烧铜钱纸的地方。

    铜钱纸是一种粗糙的黄麻纸,上面印着圆圆的铜钱印,是烧给死人的东西。那边上还放着些纸扎的房舍、牛羊、轿子等物。

    烧纸的铜盆边上跪着刚刚两个年轻人和之前两个小孩,两小孩喊长孙爹,长孙的脸都是木的。

    这一家三代就这么整整齐齐跪着。

    一个旧时代的灵堂,都是些陌生人,边上还有个棺材,里面有个死人

    有些事儿真不能细想,越想越恐怖,吓着自己。

    任逸飞还行,死了多少回了,这会儿又是当戏在演,所以没特别怕的。

    其他人没这样的素质。

    头顶飘金的次孙极力保持冷静,但他还是很害怕,偶尔会下意识提眼眶。这说明他以前是戴眼镜的,并且有紧张的时候抬眼镜的习惯。

    他眼神漂移,战战兢兢,放黄纸的手都在抖,几次没把火接上,还差点把手里一摞铜钱纸都给丢下去。

    “烧纸要诚心,心不敬会有坏事情发生。”中年妇人转头,木木的眼睛直直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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