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沧桑的面庞有些格格不入,一见高凤就连声问道,“是皇上让你来接本侯出去的吗快快给本候打开牢门,这鬼地方,老子一天都不想多待。”
高凤一摆手“开启牢门,咱家进去跟国舅爷说说话。”
狱卒过来将牢门上的厚重铁锁打开,张延龄兴奋不已,以为自己得脱自由,当即便要往外走,却被正在进门的高凤给拦住去路。
高凤道“国舅爷,老奴有话要跟您说。”
“在这里说什么有事咱们出去慢慢聊。”
张延龄显得迫不及待,“啊哈,终于可以回去睡高床暖枕了这地方太过阴冷,只有晚上才给火盆,一点儿都不暖和,早知道的话就多穿一点,这些被褥也都是麻絮,不怎么保暖”
高凤张开双臂挡着门,无奈地说道“国舅爷,请您见谅,老奴只是前来探监,并非是带您出去,陛下还没下旨呢”
张延龄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消失不见,瞪着高凤,厉喝道“皇上没下旨那太后娘娘总该打招呼了吧太后娘娘不知道本侯在这里受苦”
“这”
高凤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张延龄。
“老子不管老子在这里待够了,这就要出去,看谁敢阻拦。”张延龄一看这架势,自己不能出牢门,便想来硬的,但门口的狱卒却不会任由他胡来,马上拥过来一群人,将门口给堵上。
牢头过来道“高公公,侯爷,您二位别让小的为难上面可是下了死命令,若没有陛下谕旨,谁都不能从这里出去,若违背,格杀勿论请多担待些”
高凤赶紧道“你们在外守着便可,国舅爷不会出去,咱家有事,说完便走。”
等高凤转过身时,但见张延龄已灰头土脸坐回桌旁的椅子上。
张延龄提起茶壶,想给自己倒杯热茶,结果壶嘴一滴水都没流出来,旁边狱卒见状赶紧道“侯爷稍候,小的这就给您准备热茶。”
说完过来一人,将茶壶提走,高凤站在那儿很为难,连连唉声叹气。
张延龄一脸青黑之色,瞟了高凤一眼,道“是姐姐让你来的吧看看本侯死了没有哼哼,这当姐姐的,一点儿都不知道体谅弟弟”
高凤苦着脸说道“侯爷,您宽心些,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出去,这才不过两三天”
“两三天这跟两三年有何区别这里简直度日如年,本侯这辈子吃的苦,基本都在这几天吃完了,上次本侯进牢房也没这样给老子下到刑部大牢,这些奴才都是见风使舵的狗东西,在这里简直是生不如死”
张延龄破口大骂,不时发出咳嗽声是否真咳高凤不知道,因为不能排除张延龄故意在他面前卖惨的可能。
张延龄道“你回去后,赶紧跟姐姐说,让她派人送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过来,或者干脆给本侯换个地方,哪怕要监禁,也要回府宅,跟大哥一样在自家府中看管居住,不也很好么”
“呃”
高凤耷拉着脸,“老奴回去后,一定会将国舅爷您的遭遇,跟太后娘娘说清楚”
张延龄打量高凤,再次问道“高公公,你真的是姐姐派来的吗”
“这个”
高凤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他的确不是受张太后委派,而是张苑指使的,而他来办的差事也不是探望张延龄,而是来传达朱厚照褫夺张延龄建昌侯爵位的旨意。
也正因如此,他见到张延龄后,就不再称呼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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