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明媚处张扬,阴翳处冷峻,月儿便不错眼珠地侧卧着看着他。从皮相到灵魂,没有一样不是让月儿着迷的。
最能动月儿心的,是那鸦羽般细密的睫子,随着他轻柔的呼吸略微颤动着。
月儿抬了手,小心翼翼地用手掌去触那睫毛的顶端,痒痒的。
韩江雪的呼吸仍旧沉稳,却在月儿的手即将抽离的时候,突然开口了“恨我么?”
月儿被吓得一激灵,手赶紧回缩,却被韩江雪给牢牢抓住了,身子被骤然拉向韩江雪,钻进了他的怀里。
“大大方方的,做什么这般偷偷摸摸的?”韩江雪至此才睁眼,看着怀里满脸红扑扑的小人儿,“回答我,恨我么?”
月儿避而不答,却反问了回去“那你恨我么?”
韩江雪郑重点头“恨,经历了这么多,你说走就走,太绝情了,我无法理解,便变成了恨。”
月儿却摇了摇头“那我也不恨你,因为是我先让你觉得可恨的。”
韩江雪一滞,低语哀求“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么?”
月儿言语十分委婉地将大夫人的威胁讲述给了韩江雪。
“因为她,也不全是因为她。没有她的威胁,我也不能一辈子这么骗你下去,我也想过当面和你说出真相,让你去做抉择。可是最终我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我便退缩了,想到了离开”
月儿靠着韩江雪坚实的胸膛,用小脑袋揉蹭着他的神经,抬头来眼巴巴望着韩江雪“江雪你明白那种感觉么?欺骗了最爱的人的感觉,我真的生不如死。”
韩江雪无法直视月儿眼底的痛苦,索性盯着天花板,只是揽住月儿的臂膀更紧了。
略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都过去了。我说了,你死过一次了,如今是重生的月儿,以前的事情,便一笔勾销了。”
月儿满眼尽是感激,却又觉得此刻说声谢谢太过沉重。
她抻着小脑袋凑到他的脸边去,狡黠一笑,说了句俏皮话,其实也不过不想让短暂的相守时光变得太过沉闷。
“那以前的什么事都不作数了?”
“不作数了。”
“咱们两个的婚约,还作不作数?”
韩江雪差点惊坐而起,低头却看见小娇妻调皮地嗤笑着,明白了其中的逗趣意味。
旋即又躺好,用低哑的气声在月儿身畔咬耳朵“你说不作数也没关系,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做咱们结婚的洞房花烛夜吧。夫人,你到时候好好品一品,到底是小别好,还是新婚妙?”
二人腻歪着笑了一会,把心结打开了,便真的昏昏沉沉相拥睡了过去。连日征战,韩江雪疲劳过度,再加上他不过嘴上逞能,怎的也不敢折腾大病刚痊愈的月儿的。
二人一觉睡到了傍晚,是槃生抱着必死之心敲的门叫醒的他们。
没办法,少帅不发话,这晚饭时吃还是不吃?槃生咬着牙,想着再怎么着,一下午的时间也够少帅折腾了吧,于是轻轻敲了下门。
月儿觉浅,便醒了。
她起身去开门,看着槃生那皱巴巴的小脸,看向月儿的眼神都略带异样,不由生疑“你这样子干什么?”
槃生挠挠头“少帅起了么?晚饭做好了。”
月儿摇头“还没呢,我就去叫他起来。”
看着月儿入门的背影,槃生啧啧不已,少帅最近这么累,还能折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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