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忍不住了,冲出了宴席,冲向了套房的洗手间。
生生干呕起来。
所有人都被月儿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弹唱着的艺人都停了下来。
月儿近乎把心肝脾肺都呕了出来,待平静了许多,才好整以暇地出来。
全家人的目光都耐心地等待着她。
月儿的小脸又一次红到了耳根子。
“不好意思可能是着了凉了。”
宋小冬经历过月儿在天津那次“假小产”,不敢多言。但在座的其他女人却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了。
话说得最欢的,自然是两个生养过的女人,二姨太和三姨太。
“月儿,你是不是近来昏昏沉沉的,总想睡觉”
“是不是爱吃酸的”
“是不是见点荤腥就恶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不给月儿说话的机会。
半晌月儿才吞吞吐吐地答“是。但可能是着凉了。”
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月儿极力想要掩饰着内心的惶恐,可显然太久没有了新生命的家庭,对于月儿的反常是异常兴奋的。
二姨太没什么脑子,索性开口问了“你就想想,你有多久没来月事了”
一桌子的人,还有着公公和琴师,公然谈论起月事来,月儿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这个不长心的女人。
然而长辈问了,自然没有不回答的道理。
“已经推迟了一个多月了”
韩静渠的双眼都近乎放射出了光芒,高兴得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又是吩咐后厨做新菜,又是使唤佣人去换椅子
这一切,于月儿而言,都是没有什么用的。
只是这份关切入了其他人眼,又是一番眼红了。
接下来的宴席之上,所有人都忘了韩江海方才的大逆不道,热切地讨论着月儿的孕事。
月儿参与的话觉得不好意思,不参与又觉得不礼貌,只得一个劲转头看向那些吹拉弹唱的伶人,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
然而月儿惊讶地发现,比她还慌张的,是这一班子的手艺人。
她们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落在当前的活计上,而是一直用眼睛瞄着四外的环境。
而为首的三弦琴师傅则一直在看着墙上的挂钟。
每一个人,都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样子。
月儿实在是受不了餐桌上的氛围了,她小心翼翼地凑到韩江雪身边,低语着想让他陪着出去走走。
韩江雪体贴地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便开口向父亲请片刻的假,带月儿出门去透透气。
韩静渠此刻如此在乎这位小儿媳,自然欣然答应。按理说韩静渠都发了话,旁人是万万不敢阻拦的。
但六姨娘眸光瞥了眼挂钟,近乎于韩江海同时喊了出来“江雪,先别走。”
二人异口同声,让众人惊愕不已。韩静渠脸上的笑意在这一刻僵住了,眼底竟然生出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愠意。
六姨太和他的儿子,有着这般默契,于这位日渐衰老的男人而言,多少是有些难以言喻的忌讳的。
韩江海也自知失礼,慌慌张张补救“大大过年的,江雪你留下陪一陪父亲。”
月儿也明白了各人心中各有心思,她也不想在这除夕夜挑出什么事端来,于是赶忙说“江雪,你留下吧,我我自己出去走一走就可以。”
宋小冬入了韩家门以来便觉得拘谨万分,索性开口“江雪你留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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