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了。
透过少年泽维尔的视线,温黎看见宴会厅中心真皮沙发上斜倚的那道身影。
赫尔墨斯和现在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一件墨绿色的长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衣领凌乱地搭在胸口,露出蜜色的胸膛和结实的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的荷尔蒙几乎满溢出来。
“夜安,泽维尔。”他修长的手指端着一杯红酒,手腕轻晃,酒液在杯中辗转着漾起波澜。
像是没有察觉到她身上阴戾的气息,赫尔墨斯抬了抬眉梢,语调染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昨晚,是你做的。温黎听见泽维尔暗哑而压抑的声音。
闻言,赫尔墨斯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淡下来。
他没有立即回应,淡色的睫羽扫下来,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鲜红的酒液染在唇角上,流露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血腥美感。
良久,赫尔墨斯将酒杯放下,没什么所谓地笑了。
“是啊。”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揭穿曾经犯下的杀孽,他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变一下,仿佛杀害的不是魔渊中地位最尊贵的女神。
迎着几乎将他生剜的目光,赫尔墨斯懒洋洋地揉了揉眉心,慵懒散浸地随口问,所以呢,要杀了我吗”
话音微顿,他慢条斯理地撩起眼皮,淡金色的眸中第一次流露出冰冷而危险的光晕。
他直视着“她”,冷不丁勾着唇角,轻笑了一声。
“你做得到吗”
温黎“”
这条镜廊中的信息量太大,她的思维有点混乱。
一时间理不清头绪,她只好先将各种乱糟糟的疑问压在心底。
或许是观看的方式代入感太强。
哪怕并非当事人,看完这些过往,温黎心底也觉得沉沉的,有点堵。
那身为当事人的泽维尔
“你还好吗”
泽维尔正负手站在她身侧不远处。
他显然也看到了她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见兜帽边缘露出的唇角色泽更浅,紧紧向下抿成一条直线。
下一秒,泽维尔便咬着牙吐出一口血。
温黎一惊。
她的保命金大腿怎么了不会是被气到吐血了吧
在这个时候,泽维尔可绝对不能倒下。
温黎顾不上别的,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泽维尔脸色比起先前更苍白了点,但眉眼中的锐利锋芒却半点未减。
他抬起手腕随手抹去唇角的血痕,没什么所谓地嗤笑了一声用不着大惊小怪,我没事。
深圳尔此同范大兴锌 的姐伏泽维小收回落在水镜上的视线。
赫尔墨斯。
他狠狠咬下后槽牙,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
当年,他单枪匹马杀进赫尔墨斯的神宫。
然而,他不仅没有能力复仇,还收获了这样不加掩饰的羞辱。
那时的他杀不了赫尔墨斯,但从那一刻起,他便在心里发誓。
总有一天,他也要让赫尔墨斯品尝一下,最重要的东西被夺走、被毁灭的滋味。
泽维尔眸光微沉。
赫尔墨斯日复一日受神罚折磨,神力日渐衰微。这么多年过去,早已不复曾经的光辉荣光。
如今的他,却已经获得了最精纯的地狱之火。
他们之间的地位早已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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