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下来已经神志不清,脏污无比,被拴在猪圈里寸步难行。
在外人看来他已经神志不清了,但赵谦其实非常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过去的生活就像是着魔了一样不停不停在眼前回放,然后在关键时刻惊醒提醒他早已不在皇宫中,而是在一个猪圈里。
每日同猪抢食、臭气熏天、脏污不堪、被蝼蚁鞭打怒骂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让他每每都处在癫狂的边缘,然后又被莫名的拉回现实。
没有人知道想疯而疯不了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这些日子来,唯一支撑着他的一丝希望就是待人来把他救出去,做回他至高无上的皇帝,到时候他定要下令把这匪寨中所有活口抽筋剥皮,挫骨扬灰,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生不如死。
每一个
脑海中无数的残暴想象让赵谦如疯子般痴笑出声,然后一口口吞下从猪口中抢来的食物。
直到这天,他无意中从伙夫口中听到了只言片语,才恍然京城竟然已经有了一个新皇帝
“那太守王贼护送狗皇帝回京,立马封侯拜相,我瞧着要不了多久这天下就要改姓王了。”
“狗皇帝是个猪脑子,又蠢又坏,早晚死在王贼手里”
“嘿俺这猪一个个可都是好猪啊,别侮辱猪。”
那边伙夫两个哈哈大笑,没有注意到被拴在猪圈角落的疯子突然抬起了头,那张已经看不清面貌的脸因颤抖而扭曲成怪异的形态。
有人要夺他的江山有人占了他的位置
孤才是皇帝孤才是
“呜啊呜”
赵谦如疯子一般挣扎着朝伙夫的方向扑过去,他满腔的愤怒和话语到了喉咙口就变成了口水和呜咽,伙夫只闻到身后突然袭来一阵恶臭,转过头去就见那被拴在猪圈里的疯子张牙舞爪,神情癫狂,发了疯似的
满脸横肉的伙夫怒气冲冲抽出腰间的长鞭狠狠朝他抽过去
啪
长鞭抽在他胸口,赵谦痛叫着撞翻了一旁刚弄好的猪食,弄得一地狼藉把伙夫给气得够呛。
要不是那尼姑说不能杀,他早把这窝囊玩意儿阉了丢出去喂狗了。
要不说出家人就是穷讲究,你说都当土匪了还念叨什么不杀生啊
这人也根本不是太守侄子,估计容小当家的当初抓错了人,但这疯子也不是善类,自打见到这疯子的第一眼,他就能看出来他绝对不是个好东西,一个人干没干过坏事,杀没杀过人,心术正不正,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他就不止一次亲眼看见他在残害小猪猪。
“老子打死你个疯子你这种坏胚子已经烂到根儿里了,容小当家的心善留你一命,老子可不一样,我今天就打死你为民除害”
“呜呜额啊”
赵谦抱着头缩在角落,鞭子一下下抽打在身上,疼痛如跗骨之蛆,仿佛也在一下下抽尽他仅有的一些奢望。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孤,为什么都没人发现孤失踪了,为什么会出现一个新皇帝为什么
难道孤也可以不是皇帝
只要他们愿意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推一个人出来说他就是皇帝,然后此时在京城的那人便成了皇帝
到此时他才发现,这天下竟然在如此轻易间就不是他的了。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皇帝,就算他死在这个猪圈里,都不会有人在意,因为如今已经有另一个皇帝取代了他
赵谦一口淤血自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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