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自己刺来。
没了韩衮的负担,赵当世立觉轻快,重整精神,便要迎击。身还未动,孰料侧畔“哗啦”一阵风当先掠过,那名兵士连人带枪,瞬间被撞飞了出去。
定睛一看,黄影跃动处,一名骑士劈波斩浪般分开数道人墙。紧接着,劲风又至,这次,无数骑士飞驰而过。这些骑士似一把榔头,沉沉砸到了重重叠叠的乱阵中,马到处,枪刺刀挥,在眨眼间就冲得二营兵士崩如沙坍。
赵当世连滚带爬,及时避开马势,“隆隆”的蹄声骤若雷震。他抹一把脸,呸了口飞扬入口的砂砾,隐约瞥见两骑先后而至。那两名骑手在他面前下马,拱手道“见过都使”
这两人,一个杨成府,一个杨招凤。
赵当世没应声,首先昂首环视四周,但见二营兵士在骑兵的冲击下乱如浆糊,早已失去了编制约束,个个无头苍蝇也似,惊嚎四散,不可能再次组织起成规模的阵仗,这才定心道“战况如何”
杨成府龇牙裂目,义愤填膺道“属下得斥候告急,带马军司为前部先来援救,侯、徐二位千总正在路上”不忘加一句,“早知这九条龙与张胖子不是好东西,却不想胆大如斯,连都使的主意也敢打,这次不将他二营踹个卵朝天岂不堕了都使威名”
待他说完,杨招凤补充道“我营马军分三路,左、中为虚,右路为实,彼等本无阵势,又猝不及防,此间我军已是稳操胜券。”
赵当世点头,左右牵来马匹,他与周文赫等跨
上马,又将韩衮找人护了,沉声问询“九条龙与张胖子人呢”
杨招凤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可是那站在不远处小土丘上的几人”而后向后招手,一个斥候回禀“禀都使,那几人此刻已无踪影。”
看情况,九条龙与张胖子见势不妙,已趁乱逃之夭夭了。
杨招凤有点尴尬,道“都使,属下救援心切,却是疏忽了,让他俩逃了去。”
杨成府歪着嘴,露出一副凶相,恶声恶气道“哼,就逃了又怎样犯我赵营者,哪个便能逍遥法外侯千总他们顷刻便至,咱们聚拢人马,掩杀过去,好叫这些个贼怂的晓得我赵营厉害”
“不急”赵当世出声制止,顺着杨成府等人惊疑的目光转向几名来回通报的塘兵,“你等火速回去找到侯、徐二位千总,让他们撤回驻地,就说我已无碍,随后就到。”
“都使”杨成府一张脸扭成苦瓜状,“这二
人欺侮你在先,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不给人看扁了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自小混迹市井的杨成府奉为圭臬的信条。他畏惧赵当世,粗话不好开口,但心里对这类打不还手的举动很不理解,甚至有些轻蔑。
“快去。”赵当世充耳不闻,几名塘兵接令而去。
杨招凤眼光长远,猜到其意,说道“属下这就收拢马军。”言讫,兜马自去。只留下杨成府看着他的背影吹胡子瞪眼。
赵当世瞅了一眼杨成府,也不多话,只简简单单道一句“咱们先撤。”话虽短,自有一种威慑。杨成府哪敢违逆,只得捺下困惑与不爽,闷头跟在后面。
有些事,不多说,聪明人自会理解;同样的事,就再说一百遍,有些人还是无法通晓。陕豫一带流寇大大小小无数,山头也是多不胜数。九条龙与张胖子看似杂牌,实际上也是依附于大寇整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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