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了赵当世精心准备的“庆功宴”。此宴名为庆功,但只要稍有心者都会觉察出其中的吊诡之处。除却赵营嫡系将领们,惠登相算是被半胁迫前来,熊万剑与张妙手则是原本就在城里,无处可躲。
宴席上,赵当世按着旧例,首先褒奖了在击退祖大弼之战中的有功之人,有的升职、有的嘉奖,欢欢喜喜。可气氛越是融洽,惠、熊、张三人就越是局促不安,尤其是惠登相与张妙手,心事重重,酒肉无味、歌舞不喜,满脸阴郁。酒到中巡,大多数军将们都喝开了,便也没那么多尊卑顾及,逐渐暴露出粗野无礼的一面,开始划拳吆喝、越位斗酒。关系好的慢慢聚到一起,嬉笑怒骂,完全没了之前的严整。赵当世似乎也乐得见此,亦是在上首与侯大贵等人喝得不亦乐乎。只有惠、熊、张三个,孤孤零零,身边俱是冷冷清清,各自喝着闷酒。
怀着忐忑的心情,惠登相三个勉强熬到了宴席的后半段,本以为就此可以结束这尴尬的场面,孰料赵当世忽然拍了拍手。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识到赵营的令行禁止原本均是一脸醉态的军将们都在这瞬
间从异常吵闹的声音内听到了赵当世的掌声与说话声,他们居然都立刻放下嬉闹与争吵,规规矩矩地回归自己的座位。甚至两个已然烂醉如泥、开始打鼾的将领,给人推醒后,同样挣扎着正襟危坐起来。
赵当世看着几乎鸦雀无声的大堂,微微点头。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对着他。
“诸位,今日宴席,一庆战退劲敌,二也庆诸营合为一体,重获新生”
“诸营合为一体”惠登相与张妙手的心里都如蒙锤击,傻在原地。这事怎么自己不知道
他俩还在惊疑,却见那边熊万剑突然跃出席位,一溜小跑到赵当世面前,单膝下跪,拱手上额,郑重道“熊万剑尊奉闯将钧旨,从此供闯将驱策,虽死不悔”他说完,斜眼看了看侧位的昌则玉,昌则玉轻抚了下须髯,满意地看向赵当世。
赵当世站起来,笑着走上去,扶起熊万剑道“我与熊大哥,兄弟也。熊大哥既愿意并入我营,我赵营便如虎添翼、如鱼得水。今后营中事,也得多多仰仗熊大哥助臂了”说着,亲热地握住了熊万剑的手,不住寒暄。
惠登相与张妙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什么
“诸营合为一体”,很明显,是赵当世这小子先斩后奏使的手段诡计。这一招来的快,也来的狠,压根不给自己半点思考的机会。可是,对此,也并不是没有应对的方法。赵营新伤未复,急于补充血液,吞并之心彰明较著,可要是三方联合起来抵制,未必能让他得逞,毕竟真急眼起来,城内还有一半多兵力掌控在三方手中,两下相斗,胜败犹未可知。然而眼下,在褒城内三方中实力最强的熊万剑突然选择了倒戈,这对于惠登相与张妙手,不啻于致命的打击。
他俩却不知道,熊万剑看似手握重兵,实则是个光杆司令。他的兵权,全在昌则玉的手里控制着,而昌则玉早将这些兵力当成“嫁妆”送给了赵当世。因为对于昌则玉来说,死死抓着这几千人,至多不过像武大定般当个默默无为的流寇,这样的未来不是他想要的。有兵马,也未必挡得住陕西虎视眈眈的官军,他看好赵当世,愿意将自己的下一步赌在赵营身上。所谓“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昌则玉出于自身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