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晕头转向,他对于局势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但对接下来怎么做完全没有概念,也对什么覃千总之类的人事关系两眼一抹黑。心中想着的,只是先依靠罗威站稳了脚跟,所以罗威叫他怎么做,他便怎么做。
走了不久,来到一棵树下,广文禄看到树下有个人低着头坐那里打盹儿。
“老万,给套衣服。”罗威大跨步走过去叫了一声,似乎与那正在打盹儿的汉子很熟络。
那汉子被吵醒,有些不快,瞅了一眼广文禄,随机低下头去,略带些嘲讽说道“又捞出来一个。”说着,向后摸了摸,抽出一件夹袄丢给广文禄,“就剩这一件了,有两个破洞,将就将就。另外裤子没了,兄弟若是难受得紧,就去那边死人堆里找找,总有几条品相好的。”
罗威这时拍拍手介绍道“这是万勇兄弟,和我是老相识,现在也做个队长。这兄弟叫,叫”当介绍起广文禄,罗威却突然卡壳,神情间有些尴尬。
广文禄赶紧自我介绍道“小弟广文禄,广是”
他这一说,罗威登时便记了起来,同是又怕广文禄把他名字来历啰啰嗦嗦又说一大堆,赶紧打断“对,广文禄,平时就叫他”说到这里,又向广文禄投去求助的目光。
广文禄接着道“就叫我禄子便是。”
那叫万勇的汉子显然对广文禄的兴趣不大,听他自报家门后也只是微微点了个头后即板着脸道“上头发话了,今日黄昏前,所有尸体务必清理好,不然拿办负责之人。”
“晓得了,晓得了。”罗威连说两句,同时对广文禄道,“听见没,这赵营的官,可不好当。当不好,保不准还得掉脑袋。”
万勇听他这话,却笑了“我说老罗,你怕啥昨日那生死劫都渡过了,还怕什么掉不掉脑袋的”
谁知罗威却一本正经道“话不能这么说,正是因渡过了昨日一劫,这命才更金贵了不是”
三日后,赵营全军从营山县开拔。
对袁韬一战,结果是远远超出赵当世的预计的。
赵当世原本的计划是将袁韬打残,使之无力与赵营相争,然而再利用袁韬余部在营山县的势力,阻
隔保宁府境内的官军南下袭扰,从而确保赵营撤出营山县的安全。谁想,首先是郭如克阵斩袁韬,而后又是覃进孝一孤军之力歼灭了对赵营威胁最大的张奏凯部,赵营出川之路瞬间通畅不少。
郭如克的战功,无可厚非,既是份内之责,又超额完成了任务,立一大功。覃进孝这边,就存在争议了。直白说来,对于覃进孝的逾矩军事行动,营中主流分成两派。一派持肯定态度,认为覃进孝能审时度势,立下汗马功劳,值得旌表。另一派则持激烈的否定态度,认为覃进孝罔顾军令,擅自行动,看似功臣,实则功贼。前一派,以昌则玉为代表,认为覃进孝虽有冒进之嫌疑,结果却大利于军,有功却罚,恐失众望。后一派,以侯大贵为代表,坚持应该严惩覃进孝,以儆效尤,否则军中条例,将成一纸空文。
两派在善后总结的军议上唇枪舌剑,辩论不下。赵当世经过仔细考虑后还是比较倾向于昌则玉的看法。诚然,覃进孝孤军深入,的确置军于险地,甚至忽视了郭如克及赵营本部的安危,但至少从结果上看
,得到的回报是非常丰厚的。毫不保守的说,张奏凯这一死,赵营出川的时间至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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