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但直到如今亲身经历、亲眼目睹,他才深深体会到郭如克那审时度势、临阵调度的本领,是自己望尘莫及的。
赵营步步紧逼,将回营上下逐渐逼入澄水。湍急的水流中,暗石坑陷密布,惊慌失措的回营马军许多都给绊倒冲倒,未及他们站起身,不计其数的飞矢自上空落下,几个呼吸之间,清澈的澄水殷红弥溢,中箭以及呛水的惨嚎声此起彼伏。
“中军令,杀贼一员给钱二两,得渠首张雄飞者,赏十金”
乱阵中,数匹塘拨快马来去穿梭,高呼统制郭如克许下的封赏。广文禄听在耳中,环视左右袍泽都藏起了弓箭,拔刀在手。正在此时,人影一闪,却是万勇跑到面前,对他道“快随我走,罗管队发现了
贼渠,叫咱们去助战”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罗威身为管队,身旁怎会少人相助,广文禄心知这必是他念及情谊,让自己也好沾光获益。想到这里,精神一振,提起弓便随万勇奔走。
几步来到河畔,罗威正由四五名兵士保护夹在乱马之中。回营的马军秩序纷乱,互相踩踏,赵营的步兵便觑准时机将他们从马上勾下拽下,继而用尖刀毙命。
一匹快马突奔而至,广文禄看得亲切,张弓搭箭一记劲射,羽箭正中那马额头。那马吃痛扬蹄长嘶,侧仰倒下,马上的骑士也被颠了下来。斜刺里,罗威纵跃上前,几个起落避开乱军冲撞,到得那尚在挣扎的骑士面前,手起刀落,将尖刃送入对方的颈部。随着几股血水激射,那骑士兀自手脚抽搐,但罗威并不以为意,再将刀压进去些,自左向右环切一周,最后顺手一扯,便麻利地将那骑士的首级割了下来。
万勇笑道“罗管队的手法倒还没生疏”他知罗威之前是杀猪宰牛的屠户,故以此调笑。
罗威哼哼两声,将首级往脚边一甩,立马有随行的兵士迅速将首级拾起来裹进一个大布包,广文禄看那大布包凹凸不平,底部更为血水浸透,料想内藏首级不下五六个,亦赞道“罗大哥罗管队好身手”
罗威将溅到脸上的血渍擦了一擦,道“不都是我砍的,不过这人只要丧失了斗志,杀起来倒比那猪牛羊还要容易不少”说到这里,转视澄水,指着河中心道,“贼渠意欲涉水逃走,我已着人用飞叉飞斧砸死了他的马。”
广文禄顺着他眼神看去,面前的河中心眼下正是哄乱一片。杂七杂八不少人、马正攒在那里,水花飞溅、刀兵相交。
“哪个是贼渠”万勇将红旗插在脚边,向左右手喷点唾沫星子,顺手拔出了腰刀。
罗威道“当中那个披头散发的魁梧汉子,就是贼渠张雄飞。此人甚为有力,又求生心切,我虽派了七八个弟兄将他困在河中心,但攻了几次都拿他不下。”
万勇歪嘴一笑道“让我老万会会他。”
罗威点头道“哨官大人说了,最好拿活的。”
万勇答应一声,迅捷跳入河中,那河水本只到他脚踝,但快到河中心,水面已几乎涨至他的膝盖。广文禄发了一箭,射倒万勇左近一个拦截的回营兵士,万勇补上一刀,回头对着广文禄笑笑。
可是就是这一笑之间,张雄飞便已注意到了万勇。广文禄惊呼“万大哥小心”话音方落,万勇脸色陡变,整个人在瞬时就给飞扑上来张雄飞压倒在了河水中。
健硕的张雄飞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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