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完全破去,自己却先陷了千余骑在其中,这样的结果是他难以接受的。
“传令,留千骑原地待命,另千骑随我出战”马光春一声令下,一直观望着的回营马军本部立刻马蹄翻动,升旗蔽日。左右亲信均以为他要救援困于苦战的灌、魏,乃道“不如各分千骑,左右而去,使赵贼兵首尾不能相顾”
马光春冷峻道“我纵然救出了他们,人困马乏,
复有何用三儿、魏烈两个虽然一时难以脱阵,但并无覆没之险,让他们继续与赵贼车阵缠斗无妨,留下千骑在这里蹲着,适时帮一把便是了。而今赵贼主力分身乏术,正是直取赵贼心腹的最好时机”说罢,目视远方,将兜鍪绑紧,喃喃自语,“今日赵当世合当授首”
缓坡之上的赵营本阵中,徐珲接到杨科新的来报,对赵当世道“主公,坡下覃、茅、范三人合力钳制住了回营千骑,胜之十拿九稳”
赵当世面凝如山,问道“马光春尚有两千骑,有何动向”
徐珲未答,帐外塘马飞驰而至,塘兵滚鞍下马道“禀主公,回营马军异动,分出千骑投东北方来”
赵当世沉吟道“东北方若非援助灌、魏”
覃奇功问那塘兵道“坡下千骑,出战又千骑,回营还有千骑何在”
那塘兵说道“原地不动。”
覃奇功闻言,登时拂袖起身,对赵当世肃声道“主公,马光春如此用兵,走东北方未必要救灌、魏,怕是冲着我本阵而来”又道,“马光春会用兵,必知救灌、魏可解一时之急,但对此战并无大利。其留千骑观望,一为庇护灌、魏,二为掩人耳目。时下效节营三阵皆鏖战不
休,绝难行截击或回顾之事,坡上吴、熊二哨,需早做准备”
话刚说完,一名塘兵入见,大声禀报“回营一军已至坡下,其众分数百骑弃马登山,熊哨官已将所部与之交战”无俦营左右二哨负责环卫本阵兼后备增进,熊万剑部稍处西北,故而首先遭遇了突袭而来的回营马军。
帐内一时寂静,俄而,赵当世豁然而立,洪声道“周文赫,点兵随行”
徐珲听了这话,心中一急,忙上前道“战情险恶,主公只需稳坐中军,不可轻动”很明显,赵当世想亲临前线。可赵营今非昔比,就连徐珲都没有想过亲冒矢雨,赵当世一动,那还得了。
不仅徐珲,帐内其余众军将也都力劝赵当世作罢,只有覃奇功道“回贼偷袭我本阵,本阵已成前线,坐在此间与临坡监战又有何异主公尚不言畏,诸位苦苦相阻,是畏战还是畏败”
赵当世目光肃毅,硬声道“取我披风来。”声落,周文赫为他将红袍披上。金甲红袍,玉带宝刀,端的是虎虎威风,赵当世不再理会徐珲等军将,大步出帐。
覃奇功的话一点没错,马光春奔袭本阵,缓坡上下就已经没有前线后方之别。比之坡下覃、熊、范三哨,赵
营本阵虽占缓坡之利,但兵士无论数量还是战力,都大有不如。躲在中军大帐内,可避一时,然于大局无益,亲临前线督战,至少尚能激励士气。范河城之战在赵当世眼中可算决定楚北形势的最紧要一战,只要能取胜,纵然前方形势再险恶,他迎上去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事实上,主帅临阵之举,亦不鲜见。就拿本朝而论,嘉靖时与戚继光并论的名臣谭纶一介书生,尤“尝战酣,刃血渍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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