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内监指着花圃边的一杆上悬铜钟的立架道“请郡马爷击三声架子上的钟。”
这立架赵当世此前多次来都没见过,不消说定是为了此次迎亲特意准备的,自大步流星过去,依老内监之言连敲三响。之后屋舍门开启,披着红盖头的华清出门升座,口不言语,左右侍女代为传令免行“拜舞礼”。
赵当世虽与华清亲密无间,却从未有像当下这般渴望将那层薄薄的红盖头立刻掀去。佳人近在咫尺,可以想见,红盖之下,必然是那娇羞不可方物的倾城容颜。他在画阁前徘徊良久,敲钟一声,左廊下奏乐;敲钟两声,右廊下奏乐;敲钟三声,则侍女卷帘,郡主登座。
“华清,终于等到这一日。”赵当世心情激动,几年来两人的点点滴滴犹如决堤之水在一瞬间灌入他的脑海。铁汉柔情,战场上无论形势多么凶险,他从未动容,可面对此情此景,纵然四周喜悦的声乐萦绕不绝,他却眼眶发热,几乎落泪。
老内监经验丰富,为防赵当世提早陷入情思难以自拔,适时提醒道“郡马爷可入屋了。”而后一连几声呼喊,成功分散了新郎官的注意力。
赵当世听着老内监指挥,首先于屋门外一拜,行谒见之礼。屋内侍女点头,又一拜,行谢恩之礼。侍女呼道“郡主请郡马爷入内。”这才进到屋中与华清对立。
近距离再看,赵当世发觉对面的亭亭玉躯却是在微微颤抖,可以料见,期盼了数年的华清在这一刻会是多么的感动。
在老内监的长呼下,赵当世与华清先对跪绣墩,行交拜之礼。接着在唱酬声中,对着屋中明亮的花烛并跪而拜,行花烛之礼。而后,伴
随老内监尖长的一声“合卺”,二人交杯饮尽杯中酒,行合卺之礼。
神情肃穆的老内监接着传令,两名小宦官取杯斟酒,交给赵当世与华清,再各塞莲枣二枚。老内监同时祝词道“北渚有莲,南山有枣。硕人其颀,君子偕老。”
说完,老内监复差小宦官斟酒,重新交给二位新人榛子、柏子各二枚,祝词道“凤凰于飞,楚地所瞻。榛桔济济,则百斯男。”
赵当世与华清将这两轮酒饮毕,老内监眉开眼笑,长声呼道“举蒙”这时候,侍女上前,小心翼翼揭开华清的红盖头。
赵当世跳心如鼓,及至盖头揭去,但见红烛之下玉貌云开,正是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绝美面庞。那双大而清纯的双眸湿湿红红的,透出说不尽的柔情与娇羞。
“华清”
赵当世忍不住牵起对方的双手,正准备一诉衷肠,可在老内监的几声咳嗽下,不好意思地松开手,与华清相视而笑。
“行坐帐礼”
几名小宦官闻声击钟,鼓乐齐鸣,侍女纷纷沓沓端送酒菜如流水,赵当世与华清相携举杯下箸。只浅浅吃了几口,小筵席便撤去了。
在老内监的指导下,赵当世亲手为华清升冠、宽服,赵当世自己
则取冠、释服。又坐下饮茶稍许,华清在老内监的安排下先走了。侍女添熏炉火,老内监对赵当世说道“郡主进了里屋,郡马本该出轩。可现在轩门已关,请郡马进里屋去更衣,进前莫忘了先敲金钟三声。”
赵当世恍恍惚惚,依言进到里屋,所经之处除了烛光飘忽并无一人,连那些侍女都不知去了哪里。到了里屋门口,门紧闭着,但看到门前摆放着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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