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率军挺进宣府时打的旗号便是要攻灭北京、驱逐鞑子,并正法包括吴三桂、高第等在内的叛臣以正大明天威,没想到如今强弱易势,自己原来看不上眼的侯大贵、吴三桂都将成为伸出援手的救命恩人,自是心中有愧。
郝鸣鸾听得正门那边喧嚣甚烈,于是询问道“正门还顶得住吗要等侯大贵他们到,至少还需半日光景。”
孙传庭道“顶得住,正门虽崩,但豁口狭窄,不便鞑子展开兵力,再战半日不成问题。我这就差人去传讯鼓舞,军心必振”且赞道,“郝参将不辞辛苦,立下汗马功劳,实不愧是栋梁英才。”
郝鸣鸾摇头道“为国尽忠,虽死不悔,更何况区区奔波。”说到这里,叹一声道,“只愿捱过此劫,我等各部大军能鼎力协作,再无嫌隙。”
孙传庭听出他似乎有责怪自己一意孤行以至于身陷重围牵动多方部署的意思,心里头顿时不乐,勉强微笑又勉励了几句,转头便神情不怿地去了。
此时此刻,十余里外,在侯大贵的催督严令之下,军队已然开拔。
登上曾屡攻难克的山岭,侯大贵向身后的山林俯视,嗟叹道“不过十余丈路,眨眼便可走完,谁能想到,那日咱们却抵死也登不上。”
郑时新与闵一麒听罢,脸上均是一红。
侯大贵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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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鞑子战力强,委实名不虚传。早年我以为其众不过与套奴相当,谁想作战之悍勇不要说套奴,就连闯贼也比不上,由此可算了解往年辽东战局的艰辛。”
郑时新道“若无鞑子,岂有我等今日。”
侯大贵失笑道“你这话说的实在。”继而摇头道,“从前反大明,如今保大明。嘿嘿,人生在世,怎能少的了跌宕起伏。”
郑时新附和两句,凝望水雾蒸腾的远端,道“过了这座山,便是柴沟堡。那日我军在这里对阵不过千余鞑子,接下来面对的可是上万的鞑子。即使与孙传庭、吴三桂合力作战,恐怕最后也免不了一场惨烈的厮杀鏖战。”
侯大贵插手道“无妨,今日是打宣府鞑子最好的时机。鞑子攻城疲惫,又三面受敌,我军随后更有援军在路上。论胜机,我军占大。”环顾了一会儿,“郝鸣鸾许久没有消息,十有八九是透阵过去了,可知鞑子一意攻坚,腹背薄弱,正好进取”
三人相谈,周遭兵马陆续翻过山岭,往山北会络整队。
这时有一匹快马缘山脊自东而来,面见侯大贵道“吴三桂军正往山北处赶路。”
侯大贵满意点头,对郑时新与闵一麒道“吴三桂还算个信人。”接着挥挥手中马鞭,招呼道,“走,咱们下山拾掇拾掇,别照面了给吴三桂那帮子人比了下去。”
才到山北岭下,背后一骑飞马复至,侯大贵料是传报韩衮所部的军情,不等来者说话,先问道“马军到哪里了”嘟囔几声,“再慢也该到怀安卫了吧”
岂料那塘兵自马上滚落,众人急视之,他的背后插着三支羽箭。
塘兵匍匐在地,咳着血竭力说道“韩统制军队在怀安卫城以南遭敌军截击,难以寸进”说罢,强忍了一路的血水自喉间喷吐满地,立时气绝。
侯大贵闻知,先是迟滞呆立,旋即大叫一声,仰面而倒。
“对面、对面敌兵,是、是什么来路”
上百里外,韩衮在乱军中强揽缰绳,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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