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似乎涌上一丝怀念“毕竟,他可是李乘云啊,怎么会算不到自己的死亡”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笑着摇了摇头,从倚在门边的邺澧身旁擦肩走过。
邺澧下意识的伸出手,捉住了燕时洵的手腕。
恍惚中,邺澧看到这个世间唯一的驱鬼者,好像也像一片云一样洒脱自在,像是下一刻就会远去,无论鬼神都无法追寻到他的身影。
这让他的心跳千百年来第一次跳错了节拍,有一瞬间的心慌,只有手掌接触到燕时洵的肌肤,才让他内心的躁动与暴戾被安抚了下来,重归平静。
刚走了两步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回来的燕时洵,因为伤口被牵动而“嘶”了一声,随即转身看向邺澧,诧异的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他要干什么。
“抱歉。”
邺澧也在这一眼注视下恍然回神,立刻松开了握住燕时洵手腕的手掌,转而将自己的臂膀贡献了过去,脸不红心不跳的自然道“想要搀你一把,力气没掌握好。”
“你拿我当瓷器”
燕时洵有些无语“难道在遇到你之前,我受了伤还等着人来救我不成不做事了”
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戏谑,但邺澧却沉下了眼眸,声音有些发寒“你以前,经常受伤”
“说得你好像没有在这个圈子里混过一样。”
燕时洵嗤笑,浑不在意的道“与鬼神打交道,哪能指望那些存在心善被伤到不是家常便饭吗”
“何况我还是这个行业里的“怪胎”,公然不按照行业的规则来,甚至偶尔也会违背天地大道来,也会送杀人的厉鬼去投胎。我保护人,但也保护鬼,人神鬼在我这里不是绝对的区分。”
“很多同行都说我这种与中庸、若水完全不搭调的做派,早晚有一点会死在哪个群鬼聚集之地。”
燕时洵说起有关于自己的传闻时,面容上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和生死一样“不过他们说的对,毕竟那些只记得仇恨的厉鬼,你怎么能期待光凭一张嘴或是莽撞的善意,就能让他们听你说话人不凶,如何镇恶鬼受点伤也是很正常的吧。”
邺澧扶着燕时洵的手慢慢收紧,他垂眸,看着身边这个青年俊美平静的侧颜。
半晌,他才哑着声音问道“为什么,值得吗”
燕时洵却像是听到什么奇怪的话一样,诧异的微微抬头看向邺澧“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这是应不应该的问题。”
“鬼也曾经是人,他们绝大多数人在死亡之前,一辈子循规蹈矩,积善行德。或是有些人就算有些小恶小错,却也罪不至死。然而一朝枉死,因为执念和怨恨就变做了鬼,想要在死后继续讨要活着时没有讨要到的公道。难道,这样的鬼也应该不稳缘由的斩杀吗”
燕时洵轻笑,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知道很多同行都会这样做,确实,少了接近厉鬼和埋骨地探索的步骤,对于同行们来说无论在道德观还是精力上来说,都方便了不少,也很大程度避免了被厉鬼伤害的情况。但。”
“不是所有人都如此,就是此事便对。那对很多无辜枉死者来说,太不公平。”
寒凉的夜风吹拂起燕时洵鬓边的发丝,缭乱了他的眸光,让本不羁桀骜的俊美面容好像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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