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修习的“内经外文”,可以支持一个有天赋的弟子走到通玄境,成为大宗师。在得到了新的经典后,关雎鸠并没有卸去对师清徵的恼恨和愤怒,面对着天衡子时,她也是撒娇似的开口道“师尊可要替弟子报仇啊。”
“那人天赋很好,四年间从一个化意境的修士到了闻道境的玄师,可谓是一日千里。再给他一段时间,他一定能够成为大宗师,到时候就不好对付了。”
“还有这等人”天衡子“哦”了一声,挑眉道,“比你如何”
关雎鸠闻言面上有些羞惭,不管是师清徵还是苏平淮,都是她拍马不及的存在,这让她又气又恨。她斜了天衡子一眼,佯怒道“师尊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天衡子笑了笑,没有应声。他收关雎鸠为徒那是因为她被天道眷顾,可看来还有气运在她之上的人思忖了片刻,他才慢条斯理道“不久后便是儒门天下首次面向各境修士的大比,雎鸠,为师让你来主持考核的大阵,你可别让为师丢脸啊。”
关雎鸠闻言满是惊喜,她一抬眸,忙不迭谢道“多谢师尊”她在儒门天下也是听到不少闲言碎语的,她一介孤女如何成为大宗师的亲传旁人对此议论纷纷。这回如果做得好,可在新入门的弟子中树立威信,日后有替自己说话的人,在宗中便也容易点。过去都是玄师又如何现在天变了,他们这些人才是儒门天下的根基,他们迟早会成为玄师。
等到关雎鸠离去后,天衡子才收敛了笑意,他迈入了法殿中,对着丹成子的玉像大笑。他的一道化身进入了那道莫名的界域,看着垂老的丹成子,他道“师兄啊师兄,连老天爷都在助我,我一出来便找到了气运之子,由她来替我承载那些孽,我就可以走得更远了。
“这条路是对是错,等我见到祖师后,会向他请教的。”
丹成子望着天衡子的化身,气得不轻,大怒道“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狂徒”
天衡子双目猩红,他倏地转身,冷冷地望着丹成子,漠然道“我们一辈子都在逆天而行,这样有错么什么是正道唯有胜者才是正道”
儒门天下的入门考核是“登天梯”,唯有胜者才能够成为宗中弟子。
灰色的石阶布满了潮湿的青苔和枯叶,一层层阶梯向上延伸,一直到彻底地没入了山头弥布的氤氲云雾中。
在真正踏上石阶的时候,看不出这座“仙山”与“凡山”的区别。
师清徵站在了山脚下,他一身白色的流云纹道袍,淡紫色如同莲花版的道冠束住了他漆黑的头发,他站在人群中抬眸往“仙山”看去,恍惚中回到了他十七八岁寻仙门的时刻,可这到底不是过去。前方也不是众人要寻找的仙门,而是一条死路。
来到儒门天下的人很多,年轻的、年老的,富贵的、贫穷的他们在这一刻为了同一个目的聚集在此处。立在师清徵身侧的是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人,他穿着短衫,背上背着一柄豁了口的斧头。
“我本来是一个樵夫”他朝着师清徵咧嘴一笑,咽了口唾沫,又继续道,“学宫、学院都不收我这种人,但是儒门天下愿意,这里真的可以寻仙啊。”
“你得踏过这一条长长的山路。”师清徵眸中流露出几分悲悯。
“不就是走路吗我这些年踏过了无数座山”樵夫嘿然一笑,说着也不管师清徵,昂首挺胸往前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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