谊,又帮他传达了遗愿,我轻易不会动你。但你们若非要让九泉之下的人不痛快,我也不介意现在就送这和尚去陪他,免得你们在阳世污人眼珠。”
洛飞羽暗暗叹气,不由苦笑起来。果然他把阴姬给惹毛了。
他正要编些诸如“好好照顾这和尚是秀秀的遗言”之类的话搪塞过去,肩头忽被人按住。
洛飞羽诧异扭过头,无花借他肩膀站稳,对阴姬温文客气道“宫主气得没错,我确实是个烂透了的卑鄙之人。”
他这话说的坦诚极了,以至于洛飞羽和阴姬都不免为之一愣。
无花淡笑道“我虽记不起从前的事,也不知那人姓甚名谁、如何长相,但”他大胆同阴姬对视“阿秋他是不是很像那个人”
水母阴姬眼神忽然震动起来。
不错万展秋那张跟秀秀有五六分像的脸,阴姬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而抛开这张脸,虽然万展秋身量气质各方面都与秀秀不同,但她确实令人感觉与秀秀很是神似。
秀秀热烈果敢、雷厉风行;万谷主绵里藏针、温婉大气,可这种神似却无关个性和长相,阴姬也不明白他们之间的相似点究竟出自哪里。
洛飞羽倒能给这种相似下个明确的定义那是他在现代长大养成的根深蒂固的三观、处世态度和行为模式。
夭寿了千算万算,忘了最难掩藏的一点他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
洛飞羽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老友见面变成一场当众掉马暴毙的惨剧,他用一种讶异中带着隐隐惊恐的目光疯狂暗示无花千万别再说出什么要命的话。
无花并没接收到他的信息,他注意到阴姬的反应,知道自己说中了。
而洛飞羽这眼神落在阴姬眼中,则变成了被当做替身的惊怒。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在自己并未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在阿秋身上寻找那个人的影子。他们共同点越多,这感情就越强烈。我知道那个人死了的时候,患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痛症,可后来,我眼里的阿秋渐渐和那个人重合,于是那个人就没有死,我的心也不疼了。”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充满了玩弄情感的渣男味道,却又意外让人从中读出某种深情的意味,这样矛盾又相悖的冲突感受,令人心寒之余,又有几分酸涩。
“”阴姬的手指微微颤动着,忽然接不上话了。
她能明白这种感受,她居然开始理解无花。
因为她突然发现,她和无花都是一样的渣滓。
雄娘子离开神水宫之后,她也是在宫南燕的身上寻找着雄娘子的影子。跟雄娘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宫南燕,是她用来移情的替代品。
无花的所为,和她的所为,本质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根本没有立场和资格,来手撕这“移情别恋”的和尚。这和尚如果非死不可,她自己又如何
万展秋和宫南燕,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她们本来可以有其他的恋人,可以不必插足旁人的感情。是他们这些自欺欺人的人,将她们强硬拖进了泥潭。她迁怒万展秋,更是万分不该。
阴姬闭上了眼睛,一边呼吸一边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江玉郎清脆的打脸声还在酒楼里回响,她听的心中烦躁,拂袖喝道“别打了”
江玉郎停了下来,白秀的面庞都肿成了猪肝色,他把自己打得都躺在了地上,好似已经去了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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