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谁更懂礼数,一目了然。
李丞相在朝堂浸泡多年,心如明镜,感叹于一个小娘子竟然如此反应敏锐,笑眯眯地道“好。起来吧。”
以小辈的身份向长辈拜寿,可比冲着李丞相的身份向他拜寿的好
萧宁并不推却,朝李丞相一笑,乖乖地起身。
李丞相瞧着聪慧的孩子一向喜爱,看萧宁的谈吐气度,秒杀同龄人,问“你在雍州多年,初回京城,可还习惯”
“是有些不习惯。雍州民风豪放,不似京城规矩众多,颇是磨人。”萧宁拧起小眉头,显得甚为难受。
“规矩定下就是给人遵守的,再是磨人,也当守之。”李丞相看着和蔼可亲,然而多少人能在李丞相的面前谈笑风生
萧宁郑重地点头,“然也。”
李丞相和萧宁相谈甚欢,告状的家长急了。
“丞相,还请丞相主持公道。”
作为丞相,那是大兴的丞相,今日又是李府设宴,是为主家。
宾客进门,在丞相府上闹出事端,如何处置,当论。
急于为儿子讨回公道的人,就没有想过,萧宁能沉得住气,能同李丞相面不改色的论家常,这意味着什么。
“既要主持公道,那就从头道来。”李丞相摸清萧宁胸有丘壑,也想听听,萧宁有什么法子脱罪。
哭哭啼啼的三个郎君注意到李丞相扫过来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急忙往母亲身后躲。
若没有萧宁镇定自若在前,都只会说李丞相的威严甚重,没有人会觉得孩子害怕李丞相有何不妥。
偏偏有那么一个同龄的孩子拔高的在前面竖起榜样,三个孩子缩头缩脑的样儿,看得身为父母的人五味杂陈。
“丞相,他们若是不说,由我代问如何”萧宁毛遂自荐,等的就是机会把人解决了。
李丞相抬起眼皮,总觉得事情的发展尽在萧宁的掌握之中,“可”
挨揍的人不敢吱声,不能一直僵持不下啊
萧宁朝李丞相福福身,缓缓地走到三位郎君面前。
瞧着萧宁,三位郎君害怕地后退,再也控制不住地哭起来。
“你走开,别过来。”
额,三个人怕萧宁一个,萧宁现在可什么都没做。
“丞相。”当娘的可心疼孩子了孩子这么怕萧宁,始末怎么审问
“无论事情的经过如何,你承不承认是你打的人也是你在柴房前放火的”孩子不争气,当娘的也不至于全然无脑,捉住重点的质问。
萧宁摇摇头道“吴夫人,若是不知内情的人,听你说我放火,以为我把丞相府烧了呢。我不过在柴房前烧几堆小火,放上几根湿柴,并未损及丞相府内一花一草。是与不是”
断章起义的人太多,要是不把话说清楚,罪名胡乱扣,可不行
“似你这般没有教养的孩子,才能做出这等事来。你还敢强词夺理”
那位吴夫人亦是出自世族,对世族的事了如指掌,对萧宁的身世心知肚明。
“意图杀人和伤人,按大兴律,吴夫人以为一般无二”
指责萧宁强词夺理,不知究竟何人强词夺理
“原来如夫人一般出身世族,嫁入世族,连大字不识的百姓都懂的道理,夫人竟不知”冷嘲热讽,萧宁可一点都不逊色于人。
吴夫人气得火冒三丈,“你竟然说我连大字不识的人都不如”
萧宁张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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