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穿着秋香色旗袍,外头罩一件淡黄色对襟小棉袄,领口和袖口都用雪白色的兔毛锁边,正歪在暖榻上听着李嬷嬷说话。
“福晋,爷回来后就重重了打了伺候大阿哥的那个小路子,然后再嘱咐了其他人,才回了前院书房。”李嬷嬷站在福晋身侧小声说道。
“知道了。四爷晚上用的什么”福晋又问道。
“是苏培盛的徒弟去提的膳,三菜一汤,分别是虾米冬瓜、彩椒爆藕片、蒜瓣拌皮蛋,再加一盅白菜粉丝蛋花汤。”李嬷嬷又小声回道。
福晋氏扬了扬手,让给她捶腿的丫鬟春柳停了,吩咐道“去,到膳房给爷准备点夜宵。”
春柳慢慢站起身,福了一下,退出了屋子。
“福晋,爷刚用完晚膳,您这是”李嬷嬷是福晋的奶嬷嬷,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自她13岁嫁给当时还在阿哥所的四阿哥,就一起跟了过来。福晋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她几乎都能猜出她的心意。可是,这么晚了,福晋却给四爷准备夜宵,倒令她有点想不明白了。
“今晚,他会来的。”福晋抬手,整了整耳鬓的绢花,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奶嬷嬷,说道“嬷嬷,你来帮我把这头上的首饰去掉一下吧,然后再挑一点素色的戴。”
说完,福晋伸出那只带着两只护甲套的修长白皙的手,李嬷嬷立刻伸出胳膊,扶起她走到了梳妆台前。
李嬷嬷虽想不通福晋为何突然要去掉头上稍微鲜艳的首饰,但还是照着她的吩咐做了。
待她将福晋头上的首饰收拾完,福晋在铜镜里左右四顾,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起身朝侧间走去。
福晋不歇着,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得守着。
看了看屋内的那个大西洋座钟,李嬷嬷走到侧间,对福晋劝道“福晋,您都写了三张了,该歇了。”
未等福晋开口说话,就听到外头的太监喊了一句主子爷吉祥
李嬷嬷一惊,但福晋却像早就料到一般,立刻放下笔,走到侧间门口时,四爷已经进屋了。
李嬷嬷福了福后,就站到门口去等吩咐了。
四爷一眼,看见福晋头上素雅的装饰,刚刚还阴沉的脸色就缓和了点。
“福晋还没睡”四爷在书房里看完了一天的门贴和记录后,又想了想,就来了后院。
“弘晖有点咳嗽,我什么也不能做,只好多为他抄些经文,祈求菩萨保佑。”福晋脸带忧色地说道。
{} 无弹窗从皇觉寺回来的当晚,四爷一回前院,换了身衣裳,就径直到大阿哥的屋子里探望这个自己悉心栽培了八年的嫡长子。
近几天,大阿哥弘晖着了风寒,此刻有些咳嗽。他这一咳嗽,很让四爷听得很揪心。
“苏培盛,将那个没伺候好大阿哥的奴才,拖下去,杖二十。”他心里怒火一升,便对早就跪在地上不敢作声的几个伺候的奴才们喝道。
此时,一个叫小路子的太监连忙将头重重地磕着木地板上,嘴里只喊道“主子爷开恩,奴才没伺候好大阿哥,愿受处罚。”
此时,苏培盛已经走到他跟前,冷冷道“走吧”
小路子被苏培盛带到前院去挨板子去了,以免在这里打,惨叫声惊扰了大阿哥。
剩下的两个嬷嬷和几个太监都心里开始打鼓起来,怕四爷会继续泄火。
可是,主子的话不管有没有错,只要他不顺心了,就是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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