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雨笑道“那其二呢”
“其二”包匀清道“曾家这么些年的经营,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皇帝怕会牵扯其他家族”
筱雨点了点头,手轻轻瞧着黄花梨桌,道“还有其三。到底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用完则杀之,难免要给众朝臣飞鸟尽,良弓藏的印象。兔死狐悲,皇帝也怕会伤了众臣之心。”
包匀清揉了揉额角“位居上位也不是什么轻松之事啊”
筱雨道“皇帝要收拾曾家,首先要做的便是要褫夺其军权。失了军权的曾家就像没有了牙的老虎,便没有了噬主之力,到时候是杀是剐,是贬是流放,全凭皇帝的意思。所以当前最重要的,是要在曾家毫无警觉的情况下,先控制了曾家军。而曾家军中,除了领战的曾家将领,最惹眼的是谁”
包匀清双目顿时一亮“首席大军师,仇暴杀。”
筱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所以这才是皇帝要从族叔身上入手的原因”包匀清摸着下巴轻声道。虽然金才公子已然叛离了曾家,但包匀清还是对他的惊才绝艳十分折服,私下里提起他时仍旧称他为金才公子。“我来京之后听京人提起族叔,都只道他行事狂放不羁,但的确聪明绝伦。最近一次族叔的风光是在一年之前,献计曾老将军,使曾老将军成功围剿了京城之外八十里的燕巢山匪贼一百七十六人,此时当时传扬甚远,百姓拍手叫好,皇上为此还赐下了许多赏赐”
“这便是了。”筱雨嘴角微扬“曾家军名声并不见得多好,但总也有做好事的时候。能让百姓称赞,怎么会引不起皇帝的猜疑更何况,这么一位了不得的军师,可真是让人眼红啊。”
“你意思是,皇帝想要拉拢族叔”包匀清紧张地问道。
筱雨笑了笑道“帝心难测,这个我却是不知道了。但皇帝想要从他身上下手是不争的事实。”
包匀清顿时苦了一张脸“照你的意思,这婚事,岂不是真的就没转圜余地了”
筱雨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她无疑也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却不想到了京中,不愁吃喝,没了生活之忧,却有了性命之攸。皇帝如今也不过是看宋家初回京城,家族式微,也无甚倚仗,且她一个宋家表姑娘,出身农家,地位低微,没什么拒绝的资格,方才能这么明着表达算计的心思。
果然在这古代,生存不易
但这也并不代表她秦筱雨就会将算计全盘接下。
“他若要我做事,定然还会有其他吩咐下来。”筱雨淡淡地对包匀清道“如今我一桩婚事已然无望,他怕是以为我已经走到绝路了,除了接受他的安排,别无他法。毕竟牺牲小我,还能成全宋家这个大我。且待他有出招的好。”
隔日,筱雨十七岁生辰。
虽然与谢家的婚事告吹,两家成为姻亲已再无可能,但谢家还是送来了价值不菲的多种药材、布料和器物祝贺筱雨生辰。
宋家并未设宴席,只一家人到了个团圆,打算开开心心地乐呵一天。
毕竟只是宋家外甥女的生辰,外人也并不知晓,自然也无人来贺。只是奇怪而突兀的,正午时分,却来了一小队军士,抬来了两个大红木箱子。领队的军士脸上带着笑对门房说“这是曾家仇军师贺贵府表小姐的生辰礼。”
门房一听,自然不敢怠慢,忙请了军士入内,又差人去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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