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文俊书成子自然一一答应着。
话说不尽,但终须一别。
秦铮走回来揽住妻子,温言宽慰“别伤心了,等你生了,明年,孩子也大些了,能出门了,咱们就带他回去看望外公外婆去”
邱晨瓮声瓮气地应着,心里却并不敢多想。秦铮还打算去西北出征,一去还不知几日能回,明年回安阳又从何说起退一步说,秦铮没去西北,就朝中局势,也是轻易离不得京城的,又哪里是说走就走的官身不由人
“时辰不早了,你们上路吧”秦铮揽着邱晨,沉声对带着孩子们的大兴吩咐。
孩子们又跟秦铮行礼告辞,鱼贯登车。车夫一甩鞭子,甩出个响亮的鞭花儿,马儿挪动四蹄,踏踏踏地踏上了归程,孩子们或在车窗,或站在车辕上,跟邱晨等人挥手告别,邱晨几乎将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压在秦铮的身上,只觉得嗓子里哽的几乎喘不上气来,眼里泪光迷茫,却仍旧努力想要睁大眼睛看着孩子们渐行渐远
送了侄儿们回来,邱晨郁郁的,当天午饭和晚饭吃的都少。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就添了晨吐的毛病。
算算日子,几乎快两个月了,这时才开始反应秦铮担心的不行,连忙请了穆老头儿来看,诊过脉象之后,穆老头儿反说胎气很稳,并无不妥。只嘱咐邱晨不爱吃也要尽力吃一点儿,哪怕喝点儿糖水也行。
这个道理邱晨自然知道,就每天调整着自己,琢磨着清口的东西吃一些。哪怕吐了,漱漱口,仍旧会继续吃。那样难过,却强忍着恶心吃东西的样子,把秦铮看的脸都皱起来了。邱晨却因为这一番折腾,反而没了送别的郁气。
进了五月,天气热起来,似乎连人的情绪都跟着烦躁起来。
秦铮一步踏进雍王府的临波轩,也不见礼,径直走到一张藤条椅上坐了,端起面前的一盏茶一口喝了,道“叫我来什么事”
杨璟庸瞪了他一眼,气哼哼道“没事就不能找你来了你都多久没来了天天一下朝就不见了人影,你说说你,你说说你我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哼”
杨璟庸气得用手指点着秦铮,点了好几下,却终究没说出没出息的几个字来最后化成了一声不甘的怒哼,气咻咻地重新坐下来,别开眼不屑地再看。
这位不是没出息,而是目前的形势不允许他继续有出息想起来就让人丧气
秦铮神态平静地又喝了杯茶,捻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边吃边嫌弃地嘟哝了一句“还是我们家的乳酪杏仁酥好吃”
杨璟庸瞪着那个人,若是目光能杀人,相信这会儿秦铮已经横尸当场了。
好一会儿,杨璟庸平复了心情,喝了口茶压了压火气,这才开口问道“怎么,姐姐的情况还不好”
邱晨怀孕的事情没有对外公布,但秦铮却是不会瞒着杨璟庸的,就连邱晨孕吐,他也特意跑来一趟,让主管太医院的杨璟庸淘换个止吐的方子。
秦铮一听这话,脸上带了抹苦涩,摇摇头道“不好唉你不知道,我看着她吐得难受,还得强忍着吃东西,我就不敢看原来都说生孩子是一脚阳间一脚阴间谁知道,怀个孩子也要遭这么大罪”
听秦铮说的苦楚,杨璟庸也没了火气,却同样茫然。他虽然有几个伺候的婢妾,但并没有子嗣,也没娶过亲,对妇人怀孕生产的事更是两眼一抹黑,跟着着急也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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