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林旭身上,见他已经穿戴得当,头戴儒巾,竹青色的茧绸学士服,仅仅衣领袖口有精致素雅的绣花,长身玉立,笑容温煦,容貌清俊,真真是翩翩好儿郎一个
看的满意着点点头“唔,不错,待会儿出门,记得裹上斗篷,早晨仍旧清寒”
尽管林旭已经准备妥当,邱晨这惯操心的也少不得又是一番叮咛,林旭却并不厌烦,一直略低着头微笑着安静地听着,不时地答应一声,看着温和而平和,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温暖酸涩,眼珠儿也烫的发疼大嫂一路走来,辛苦操持,不管是大哥在与不在,不管他的身世如何,都待他始终如一。若没有大嫂他不敢想会是什么结果,或许他也能活下来,但绝对走不到今天,能够如此平顺地过县试、院试、乡试,更别说会试
这份恩情,如大海似高山,他却不会宣之于口,只会记在心底。大嫂待他如亲弟弟一般,那他就做一辈子兄弟,给孩子们做一辈子二叔。不,他就是大嫂的弟弟,就是孩子们的二叔,过去是,将来是,永远不会改变。
邱晨叮嘱一番,自己也察觉到了啰嗦,笑笑甩开手,转身去看林旭准备的考篮。林旭就在她转身的一瞬,抬手飞快地拭去眼角的泪水,迅速地调整好表情一转眼,却对上阿满一双慧黠灵动的眼睛瞬间,两颊一阵发热。
“二叔”阿满跳上来,拉住林旭的胳膊,眯着眼睛嘿嘿一笑,眼睛中揶揄欢快扑闪扑闪的,让林旭反而没了尴尬,抬手拍了拍小丫头的脑门,叔侄俩会意一笑。
“二叔,你考完试带我去果里庄子玩哈,你早答应我的,可不能食言哦”阿满笑嘻嘻地低声叮咛。不过,小丫头似乎根本不在乎考试如何,只一心惦记着叔叔哥哥们考完试就能带她去庄子上玩耍了。
虽然不如回安阳好,但庄子上总能恣意亲近山水,比拘在京城这个大院子里可自在多了。特别是大山里的果里庄子,这会儿过去,还能看到漫山遍野的樱桃花和海棠花,云蒸霞蔚,美不胜收呢而且,初春,万物萌发,也是许多药材采收的好季节。一些动物也都从洞穴里爬出来她手上一个方子,正好缺几味药,那边山里应该都能采到,说不定运气好,还能遇上点儿什么奇珍异宝呢
邱晨看过林旭之后,又去了俊文俊书成子那里,逐一亲眼看过,亲手摸过,这才放了心。看着端上早点来,看着几个孩子吃饱了,又将文房、点心、用具诸般一一装进考篮,叫过几个人的小厮来细细地叮嘱了,这才送着四人出门。
秦铮也过来送行,就站在车下,阿福带着煦哥儿也来了,就站在秦铮身旁。
已经封王的秦铮一身青灰色素雅长袍,直身而立,渊渟岳峙,提拔魁伟。与当年封侯之时是萧杀冷肃不同,步入中年,经历诸般之后,秦铮表面反而没有那般锋芒毕露,而是光华内敛、宝光内蕴,表情随意、放松了许多,甚至常常含着一丝微笑了,但无论谁也不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那份雍容的气度,凛凛的威严,早已经融进了他的骨子里去。
林旭和俊文俊书对秦铮的送行都不意外,却明显露出一抹欣喜,尽管林旭眼底不免有些复杂之色。位高权重如秦铮,莫说姑父、嫂子新夫,就是父亲也不过如此了。
林旭在前,俊文俊书成子在后,四个孩子神色恭敬肃穆中,又难掩一抹期待兴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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