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热心。别人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她都能察觉到。就是安慰人的时候有点毒舌。”
“你跟她是相当要好的朋友?”
“她是我独一无二的朋友。”
李铭沉默片刻,“恕我冒昧问一句,既然如此,又为何要等到一年后?”
柴婧摩挲着杯壁,垂目。“是呢。这么想的话,我也算不上合格的朋友。听说她跳楼时,我的心里或许震惊更多一点。”
人的理智与情感是怎么分配的呢?
柴婧听闻舒琳死的那刻,她的理智细胞率先运营。她的第一反应是舒琳自杀的举动与她平时表现一点都不符,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
而直到她看到侦探给她的书,才意识到当日的自己是多么恐怖。她也跟当初的舒琳一样,拿别人的死当八卦和舍友探讨着死因。
如此说来,她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仅仅是陌生人罢了。
“舒琳……很照顾我。”柴婧说,“整个宿舍只有我来自乡下。我根本不了解发达地区的习惯,总会闹出一些笑话。舒琳知道后,就经常提醒我。”
比如游泳要把内裤脱掉,先去洗个冷水澡。比如网吧的电脑开关并不在主机,而是桌上的小按钮。再比如怎么使用自动售货机、怎么租借共享单车。比如ktv的划拳游戏,比如咖啡厅的下午茶。
这些于她们眼中十分平常的东西,柴婧过去却是从未见过。而舍友眼中若隐若现的鄙夷,柴婧也是从未见过。
她曾以为的差距,是工资、是安保、是城市的夜景、是干干净净的马路。而后当柴婧站在藤化市的土地上,生活在藤化市的环境中,她才明白先进与落后分明是两个世界。
“我应该是依赖她的。”她说,“舒琳更像是我接近城市的纽带,总觉得亲近她一些,就会离现代都市更近。不过——”
柴婧忽而自嘲地笑了,“果然我还是不适合当都市女郎。”
“工作不顺心?”
“不,我的工作并不麻烦。而且公司规矩很严,不存在夹带私货的情况,同事们都很亲和、有耐心。但我还是想回去了。”
回到那个全是土包子的乡下,当她的农村妇人。
来到藤化市后她得到了什么呢。
本来是想找一份好工作替家里赚些钱。
后来她赚到了钱,人却整天浑浑噩噩。每天上下班打卡,回宿舍就往床上一躺开始玩游戏。
我在干什么呢?
我想干什么呢?
柴婧对着空空荡荡的宿舍,心中突然泛起了恐慌。她翻着朋友圈,不久前她哥用新买的手机拍了一张他在家外小院的照片。
柴婧看着那张照片,恍若在看一个陌生的世界。
她翻着通讯录,想找人出去玩,然后一起拍照发朋友圈。最后她发觉唯一一个可能接受自己邀约的人已经死亡。
她觉得自己状态不妙,就跟办公室的同事说了。哪知道他们摆摆手,“这有什么,我们从小到大都这样。”
“而且周末就放一天,睡个半天起来洗洗衣服玩玩手机就过去了。”
“最近加班,我连剧都没时间追。”
同事们乐呵呵地讨论自己在周末那天干了什么。
柴婧问他们,“你们都不跟家里人一起吗?”
“啊?我要上班,我老公也上班。”
“谈恋爱时才讲究黏黏糊糊,结婚后就各有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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