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江海的时候,爸爸妈妈买了新房子,爸爸兴地宣布以后他们就是江海人了,他们在城里安了家。
那个时候,爸爸经常开车带她和妈妈出去逛呢。
唉,要是妈妈不生弟弟就好了,产后抑郁就是生了孩子以后才有的抑郁啊。
妈妈生完自己的妹妹以后都好好的,就是因为生了弟弟才生病。
可是妈妈生不生弟弟,是她一个人能够选择的吗
陈敏佳可清楚地记得当初弟弟出生之后,爷爷奶奶有爸爸到底有多兴。那个时候那样兴,为什么在又这样冷漠呢
她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小孩子不快乐,大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文斌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眉紧锁,语气已经满是不耐烦“不送疗养院,你们打算怎么办医生说的很清楚,她的情况必须得持续治疗,已经很严重了。今她是要杀了孩子,明说不定连我也一刀捅死。我可不敢跟她待在一个屋
子里。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两腿一蹬走了,我阿爹阿妈跟我小孩怎么办”
桂芳的母亲满脸的皱纹跟刀刻上去的一样,她语气跟面色都透着焦灼“文斌你不要这个样子。怎么讲,桂芳也跟你生儿育女,都养了三个小孩,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陈文斌冷笑“生儿育女,呵,好大的功劳。妈,你非要逼我撕破脸吗我没脸,你们家就好大的脸”
陈凤霞没有听下去,就转身了隔壁房。
桂芳躺在床上,面容枯槁,神色憔悴。
如果说中秋节那晚,她只是丢了魂,那在撑着她的那股气也散了。是轻飘飘的充气偶人只剩下皮包骨架,看着不是描画的骷髅。
她瞧见陈凤霞,两边嘴角像是吊了线,往上一提,就是一个扯出来的笑“佳佳好吗”
陈凤霞点“好,她胳膊没骨折,教授也给她做了心理辅导,晚上没做噩梦。她在就希望你好好养病,快点儿好起来”
她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
桂芳先开始听着,后面神就飘忽起来,突兀地打断了陈凤霞的话“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讲小的呵,儿子是你们老陈家的孩。一桩不管,你阿爹阿妈肯定要管的。女儿就不一定了,除了你,谁会伸手”
陈凤霞哑口无言。
阿爹阿妈第二早上送完了蔚蔚去托儿所就赶来了医院,然后抱走了孙子。
没有人回应她的问题,也不影响桂芳继续说下去“你肯定想说我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自己折腾出来这些事。好日子呵”
她冷笑出声,“你们全家都是用时有不用时无我不给陈家生孙子,你阿爹阿妈能给我好脸色我要是不能帮陈文斌挣钱,他会冲我笑但凡没用了,立刻就是另一张脸。姐姐在他是对着你姐姐长姐姐短,那是因为姐夫当官你又能挣钱。放在去年,你想想看他对你又是什么脸。一母同胞的姐姐都这样何况是对我。姐姐你们成家也就是你讲信。”
陈凤霞没有被表扬的喜悦,只冒了句“你这个样子,值得吗”
房外传出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文斌你别这个样子,你把人送到疗养院去,
外人要怎么讲佳佳他们三个孩子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你要他们怎么抬得起”
从口音上判断,应该是桂芳的大哥,在老家开娃娃厂的那个。
桂芳忽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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