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不大是因我们殊死抵抗,还有我断后引追兵转向,这样的非议是在否定我们的坚持,我坠落悬崖,不记得自己是谁,那时肩不能抬,目不能视,若不是被人救起,我已经没命了,如果要被这样质疑,那我受的伤算什么,而且,如果我们与蛮人勾结,那么根本就不用来这一场交战,做这个样子干嘛呢,有什么好处吗”
旁边人道“朝堂之上的争论很多,说如果杜家军抵不过蛮人,宣朝士气将弱一半,还没动军心就要乱,蛮人更易入侵。”
“哼,想乱宣朝军心,杜家军不如直接宣布投诚蛮人啊,这样何止军心要乱,宣朝全都要乱,不是更好入侵吗”杜云期冷笑。
“所以还有另一种说法,是杜家军想利用在宣朝的威望,勾结蛮人,谋朝篡位。”
杜云期气血上涌,冷嘲热讽“那位置不是已经被篡了吗,当今陛下说话算几个数啊”
这话说完忽觉失言,他暗暗扫了眼帘后人,捂捂嘴“如果真想立威望,又怎么会假装战败,那必然要常胜才是。”
“所以,还有第三种说法。”旁边人道,“说你们为了骗军饷,军中交战有损,可以向朝廷多支军饷。”
“啪”的一声,杜云期一掌拍在桌子上,脸已经气得通红,“放屁”
“都是传言,少将军不要生气,不过因为少将军平安归来,好像更印证了假败之说,因此流言更甚。”
“我活着回来反倒是错的了”杜云期凛然抬眼。
“少将军别急,只是有人借你归来而故意造势,将军切莫自乱阵脚。”
杜云期紧紧握拳“你们要信这些话吗”从掉崖时间看此事应当不是眼前人所为,但他情绪有些激动,往前一步,直盯着那帘后人,“你信吗”
那帘后的人似乎是换了个姿势侧躺着,并没有回话,只是摆了摆手。
旁边人说“督公已了解,少将军请回吧。”
杜云期不动“你让我同行究竟是何意,是监视我吗,回京后你要怎么做,你会趁机治杜家的罪吗”
依旧没有回话。
他又往前,那旁边人不得不伸手拦住了他。
他停住,愤恨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
”
下属做了送客的手势。
杜云期只得后退,临出门时又回头“我万死亦无畏,可如果你推波助澜让杜家身陷囹圄,我一定”
帘子微动,那人起身了。
拦他的人放下手,而杜云期站在门边惶惶未动。
那人坐起,似乎是向这边看来,低沉的声音幽幽道“一定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语气却疏离陌生,杜云期愣了一下,好似失了力气,轻声道“不会放过你。”
然后转身往外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方才那些话萦绕于耳,让他感到愤怒羞辱,而帘后人又叫他心生莫大悲意,他在桌边静坐,不觉红了眼眶,一行眼泪滑过。
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他回头,看一个人的身影走过,挺拔的身形,透过屋檐的灯影,能看清他身上披的大麾。
那身影仿佛在门边停留了一下,杜云期起身紧紧盯着那影子,手上攥紧又松,在他迈步往门边走时,那人影已是走了过去,没留一丝痕迹。
片刻后有人来敲门,送进来一个暖炉,说“少将军肩上有伤,今日下雨,恐伤口犯痛,将军可用暖炉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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