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供金全念书考大学,把它供成了体面的金先生。
在金全大学时,因为金全总说要读书,有孩子会影响他在同学间的风评,它为金全打掉了两个孩子。
后来又因为操劳过度伤了身子,再也无法怀孕了。
沈容听着,瞥了眼散落一地的原本像烟花似的绚丽的“孔雀屏”。
那确实是胎盘
它想要个孩子。
“我没有孩子,所以阿全在外面怎么玩,我都没管。我还记得他第一次对我说,出事了,有个女同学怀了他孩子的时候,我对他说,没关系,生下来,我来养,我去付钱给她。”
“我以为有了孩子,他就会收心。可这时候我才发现,他本性如此。”
老太婆泪眼婆娑地道“我为他处理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我的心难道不痛吗我没有麻木,但我就是没有办法丢下他不管。”
“我从小照顾他,我爱他。但我有时候也会问我自己,我真的是他的妻子吗我更像他的妈妈吧可我能怎么办呢我没有办法丢下他不管啊”
老太婆道“你问我烟花和皮影戏,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他一起去庙会。那时他十六,我二十六。我们走在热闹的街上,天边的烟花真好看呐”
“我比他大太多了,长得又显老,别人都以为我是他大姐。”
“但他主动拉起我的手,对我说,阿梅啊,你看那边有皮影戏,唱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呢,我们一起去看吧。”
“阿梅啊,梁山伯和祝英台终究没法儿结为夫妻,太悲了,不看了。他们不像我们,以后会成为夫妻,会永远在一起”
老太婆的嗓子哑了,泪从眼眶里流出来,颤声道“可我们,还不如他们呢”
“人呐,就是不可能像戏里那样美好。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像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样相知相爱,不离不弃,死也要在一起呢”
“阿梅救我阿梅”
金全的声音里竟多了丝急躁。
仿佛久不得救,生气了。
梁山伯与祝英台啊
沈容想起,同学们被烧死前,排的正是这出戏。
那边方欣欣等人听见老太婆的话,打金全的动作慢了下来。
沈容把没了四肢的老太婆拖到他们面前,道“这个虽然本该交给你们处置,但是现在她得由我亲手杀。”
同学们和方欣欣没意见。
就见沈容拖着老太婆往明育楼走去,背对它们道“把那老头一起带上,过来吧。你们哦不,方欣欣,你该去见一个鬼。”
沈容心底本还有些奇怪,那些小鬼是怎么突破保安闯入大楼的。
走到半路,看到那穿着保安制服在地上缓慢爬动,拖了一地血的保安,就明白了。
它不是没有履行它的“职责”,只是它没拦住。
鬼们和方欣欣奇怪地看着保安。
沈容蹲下身,对没有始终露出脸的它道“东浩学长,是你吧”
保安趴在地上没有再移动。
方欣欣愣住了,嘴唇颤抖道“这不不可能东浩还活着的。”
“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听过吧”沈容提起东浩,把它丢给方欣欣,道
“殉情了啊。”
方欣欣干枯焦黑的身体微颤“不,不可能”
话虽这么说,可它下意识接住了保安。
保安的脸一片掩在黑暗中,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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