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入宫去找阿耶。”
小孩子办事搞不定了就找家长,多么简单直白的真理。
可她说得轻巧,圆度却差点没因李清月那一句“入宫找陛下”吓出个好歹来。
陛下能对安定公主委以重任,便绝不可能因为缺钱这样的事情对她有所不满。遭罪的只有可能是他。
但他这几日心神恍惚,精力不济,李清月又是忽然之间往外冲去,根本没给他阻拦的机会。
一不留神,那小公主就已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而他又哪里知道,李清月前去找李治,可不全然是因为出口的这个理由,而是为了符合刘仁轨教她的那句话。
老师说,让她在思考问题解决麻烦的时候,千万记得她是什么身份的人。
是啊,她将那些僧侣坑骗入套之中,已表现得足够出彩了,这个时候最好还是由别人来帮忙补上这最后一刀。
这把刀的刀柄,应当握在李治的手中
按照李清月所希望的那样,不过两刻钟的工夫,她就已出现在了李治的面前。
也带
来了她那个缺钱的事实。
“所以你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结果现在钱不够了又来找我13,是希望我以随驾财物支援,或者再让洛州府库多动一些余下的金银”
李治本想让自己摆出个严肃些的面容,却见面前这个腰佩鱼袋的小姑娘比自己还挺得板正,好一副公事公办的表现,又没绷住自己的嘴角。
“当然不是,”李清月答道,“其实我来之前先问过阿娘了,她说让我不必担心这件事,反正近来会有人来贿赂阿耶的,正好可以应在我这儿。那我就过来问问了。”
李治狐疑“你确定,你阿娘用的是贿赂这个词吗”
李清月抓了抓脑袋,“也可能是孝敬”
李治差点没给气乐了。
“我看你这几日忙着那水陆法会的差事,是把功课给落下了。前几日还同我说,那些僧侣没读好书,不知道什么叫做知之为知之,结果你今天这都用的什么词。”
李清月才不管这个呢,“那您就说帮不帮吧。”
李治琢磨了一番媚娘话中的意思,寻思着也差不多是该到那个时间了,便回道“帮,当然帮。这样吧,我给你个法子,你按着这个去做,造桥之事绝不可能缺钱。”
当清河崔氏子弟崔知温来到洛阳的时候,已是四月中旬了。
以崔知温五姓七望的出身,他当然不是走来洛阳的,而是坐着一辆白马香车,后头还跟着不少装有行李的车驾以及随行的侍从。
同在车中的,还有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乃是与他同宗不同房的崔元综。
有趣的是,比起他这个年过三旬的老练之人,崔元综竟还要像是个老学究,板着一张脸分外严肃。
哪怕听到了外头行人渐多,他也没往窗外去看,反而专心于自己手中的一本书卷。
崔知温提醒道“到了洛阳,你若还是这个做派并不好。”
崔元综却未将头抬一抬,“你是来以门荫入仕的,需要与人往来,我只是来弘文馆进学的,不必非要对人摆出个笑脸。”
崔知温摇头,“我是说,你不该在此时摆着这个架子。毕竟,你我是为何在这个时间前来的,彼此心知肚明。”
若非陛下对于长孙无忌为首的关陇势力不满,且真将其成功打压了下去,绝不会给他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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