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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援军(第1/2页)
    金銮殿上, 太子妃裴安素螓首娥眉,一身镂金蜀锦长裙仪态万千, 端端正正跪在地上,不论谁看,都是毫无挑剔的皇家媳妇。

    裴家一直隐忍不发,皇帝还当是当初敲打裴郡之那些举措见了效,裴家明哲保身置身事外, 于太子北征初败一事上袖手旁观。

    太子在京中几年, 将他与太子妃之间两小无猜的深情演得人尽皆知,就连皇帝也常有耳闻。此番见了裴安素, 皇帝本以为是小姑娘的儿女情长,是太子妃不忍太子被当朝苛责, 以故太傅之女的身份替他奔走游说。

    皇帝本能地反感, 眼神刀锋一样甩往裴郡之。

    裴郡之却站得端正,衣袖纹丝不动,分明是对裴安素击登闻鼓早有准备。

    君臣相峙,皇帝气得牙痒,却也只能面带微笑赐座。

    哪知裴安素深深埋下头去不肯起身, 双手奉上一幅画卷。

    皇帝满腹惊疑, 展开一看,才发现那画卷之上寥寥数朵泼墨的玉兰, 远方一轮血红色夕阳, 配两匹枯瘦的战马。

    旁边一行清诗, 分明是太子的字迹, 写着“柳兰树下上白麻,送客销骨西风怨。阳平一事,得亏胡狼相助,今夜当有分晓。风莺移树啭啼,夜深难寐,思君幽怀更在月末。”

    皇帝读得云里雾里,怎么看都是一朵不甚高明的情诗。

    他腹中墨水不多,眸光瞥见光禄大夫沈知云和礼部尚书杨晋,抬手便将画卷递了过去。

    裴安素仍乖顺地低着头,见状轻轻勾起唇角,朗声开口道“圣人明悉太子字迹,理当知晓这幅画卷出自殿下之手,落款是首情诗。”

    “只是这情诗,并非写给我的。而是写给客居我府中的太子良娣,秦奉英。”

    裴安素重重地埋下身,额头贴在青石砖地上,提高了声音,响亮道“安素虽为女子,却也知舍生取义家国大义,断不能容忍这等叛国之恶行,今日击鼓闻登,是为检举当朝太子卢睿与太子良娣之秦家勾结北地突厥,谋害大燕将军。”

    “这封画卷及情信,就是他们狼狈为奸两相勾结的罪证”

    裴安素抬起头,清丽的面孔波澜不惊“圣人且看,柳兰乃是突厥名产,白麻送客销骨暗指死人。而阳平二字,本是豫南重镇,自古便是军家要塞,别名尧良。”

    尧,良。

    恰恰暗合了陈继尧和陈继良二字。

    皇帝瞳孔轻震,尚未说话,已听见满庭讶异的窃窃私语。

    光禄大夫沈知云的声音尤为刺耳,叽叽喳喳嘀咕着“都说陈继良将军死得蹊跷。好生生的,怎会莫名被突厥哥舒海俘虏当日破城,听闻突厥哥舒海拿陈继良当人质欲与我大燕缔结和平,殿下却绝不相商,任由哥舒海将陈继良凌迟处死。”

    沈知云为人直率,一拍大腿朝皇帝惊呼“圣人理当彻查陈将军被俘一事,怎么看,都像是军中出了奸细啊北地,胡狼,还有画中这两匹马,不是正正暗指突厥人吗”

    他转过脸,咋咋呼呼对裴安素嚷道“只是单凭这图画,便是太子的笔迹,又怎知殿下是写给谁的”

    一唱一和,应答完美。

    可惜演技稀烂,处处都是破绽。

    分明是早有准备的一场局。

    皇帝到得此时也才反应过来,也不看裴安素,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裴郡之,心中暗暗感慨。

    原来这朝堂上,想太子死的,并不仅仅只他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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