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落得萧珂这般下场?
这一踟蹰之下,便无人上前认领。
直至方莜骑着马儿赶来,排开众人,上前朗声道:“这熊目是八皇子射中的,臣女赶到之时,八皇子正与这熊相斗。臣女见八皇子与侍卫走散,怕八皇子遇到危险,便斗胆上前以火把帮着八皇子驱赶这熊。除双目处的伤口之外,这熊身上还有两处烧伤,便是臣女与臣女身边的侍卫所为。”
棕熊身形庞大,烧伤处并不显眼,明宣帝听她一语便道出棕熊身上有两处烧伤,当即便信了大半。
他看向自幼便聪慧伶俐、极得自己欢心的嫡幼子:“阿铮,这熊既是你也方家女郎一道猎来的,那你可知,这熊的两处烧伤究竟在何处?”
无人比萧铮更清楚这个问题。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方莜一眼,而后道:“这熊的烧伤一处在臀部,一处在大腿……”
明宣帝闻言,抚掌而笑:“看来,吾儿果真就是那猎熊之人了。吾儿在朕的一众皇子之中最为年幼,想不到这英勇劲儿远超你的兄长们。有儿如此,朕心甚慰!”
在场之人闻言,心中便是一惊。
明宣帝对于皇嗣向来要求严格,在外先君后父,能让他当众以“吾儿”相称的,除废太子外,也唯有八皇子这位嫡幼子。
难不成,明宣帝当真属意八皇子继承大统?
一旁围观的大臣们急于探究明宣帝的心意,身为当事人的萧铮却只想弄明白方莜的心思。
两人走在一处僻静的小道上,少年郎身着木槿紫常服,唯有领口及袖口绣着的暗龙纹隐隐彰示着他的身份非同寻常,女郎则着一身绯色窄袖胡服,头戴貂尾胡帽,瞧着不似寻常大家闺秀,倒像是草原儿女。
男的华贵内敛,女的爽朗明丽,瞧着颇为般配。
待走至远离人群之处,萧铮终于开口了。
“方才,在父皇跟前,你为何要将猎熊的功劳让给我?”
“我不需要这份功劳,而你需要。且那熊本就是你我合力驱至水中的,不是么?怎么,你觉得平白得了这份功劳,伤了你的自尊心了?”
“自然不会,你救我在先,让功劳在后。我占尽好处,若还要矫情,岂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方莜闻言,抿唇浅笑:“难得你竟这般坦率。”顿了顿,又道:“我喜欢坦率的人。”
这番话,倒让萧铮闹了个脸红。
方莜的这番话,四舍五入,不就等同于说她喜欢他么?
情窦初开,还未想好该如何向心上人表白,反被心上人先表白是怎样一种体验?
若是后世已熬成老油条的萧铮,定然脸不红心不跳,追问方莜是不是心悦他,是怎么喜欢上他的。方莜多半会被他问得不好意思说话,他便借机向方莜表白,顺带着为自己讨要些许福利。
可如今么,面对打直球的方莜,尚未练就一副“铜墙铁壁”脸皮的萧铮开始手足无措了起来。
平日里舌灿生花的他,此时舌头如打了结一般,支支吾吾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也喜欢你”。
方莜见状,“噗嗤”一笑,觉得这八皇子不似她想象中那般睿智,反倒有些憨。
两人就这般暗中交往了起来,他们之间的往来,兴许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武安侯。
得知有人对自己的掌珠存了心思,且这人还是个皇子,武安侯自然不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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