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赶紧地让人抬个软轿来,我家主子怕是小产了,地上寒凉,可不能在这儿啊”
“嗯,你放心,太医也马上到了,别怕。你主子会没事儿的。你先让婆子们将你主子抬到榻上,坐地上干什么。”
李纨平日里虽然木讷,但是这紧要关头倒是也有几分决断的,分配了起来。
平儿刚刚也是慌张了,这会子冷静下来了。倒是拿出了往日跟在主子跟前的决断来了。
李纨便又和王夫人的丫头们一起将她扶了起来,斜靠在了炕上。正忙乱地之际,贾母带着孙女儿,宝玉,几个丫头子地到了王夫人的屋子。
她皱着眉,对着些成日里调三窝四的小老婆本来就没什么好感,现在,更是恨的牙痒痒儿。
“行了,都赶紧地躺着吧,做这些虚礼有什么意思呢”
看着鬓发凌乱、脸上血痕满布,竟是有几分可怖。惜春和宝玉都是怯怯地不敢往前去,只有探春,早就有耳报神替她报了信,知道这事儿,自己怎么都逃不过,只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有了这样一位生母,即便自己再如何出色,又能怎么样呢
“太太”
探春泪流满面,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一直都在几个长辈面前甚是得脸,如今闹成这样,却是没人注意她。
贾母沉吟了半晌儿,看着王氏半眯着眼儿,动也不动,理也不理的模样,又想到了薛家,便让人将她扶起来,送了回去。
探春没法子,又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在侍书的半扶半抱之下,回了园子。
不大一阵子,急急请来的太医便到了。只是一个是擅长治疗外伤的,对于妇科却是不行。他把脉替王夫人开药之后,便走了。
贾琏亲自带了帖子,求了一位女医过来,把脉之后,却是叹息道,
“老太太,二奶奶这是快四月的胎了,又是个男胎,实在是”
“那怎么会一直没什么反应呢”
贾母听了之后一阵眩晕,差点站不住,鸳鸯与琥珀急忙地左右两面搀扶住她。
“二奶奶身子一向内寒,外面却壮。再者,二奶奶太过操劳,月事一向都有些不准。如今这样,倒也好,好好地吃药调理一番,倒是身子骨儿能彻底地养起来。只是”
那女医有些迟疑地看了眼贾母,却是住嘴不语了。
贾母会意,将那些乱七八糟地都打发了下去,只盯着那女医,
“只是,二奶奶此后怕是再难有孕了,这才被伤的也太狠了些”
这样的事儿显然就是内宅的那些破烂事儿,之后女医也不想搀和进去,只是点到即止,拿了贾府丰厚的诊费,便离去了。
平儿却是将那女医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心中十分地替自家主子不值,这女人,什么是依靠,不是丈夫,而是儿子啊自家主子一直参悟不透这个道理,只怕日后有她吃苦的日子了。
王熙凤自这日起,便在荣庆堂后面的抱厦里开始养病,这府里的当家太太头肿的猪头一样,也在自己房里养着,府里却是乱套了。
贾母年纪大了,也不想再操劳这些,便将这事儿委托给了李纨与探春两个。
探春因为她姨娘的事儿正觉得没脸呢,却不想老太太如此信重她,含泪谢过了老太太,心中下定决心,要好好地替老太太掌好这个家,替自己争个脸儿,可这事儿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人人都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