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露,你去看看嬷嬷还有没有鼻息。大夫去请了吗”谢金科一张脸没什么表情,手中拿着毯子,边帮温小六盖好,边吩咐道。
“奴婢让霜降去请大夫了。”说完便回到床边,小心的探着手,伸到嬷嬷鼻头下面。
虽然微弱,却还是感觉到了呼出来的风吹动手上的绒毛。
行露这才狠狠的松了口气,转向谢金科那边。
看了一眼视线专注好似别人都不复存在一般的看着温小六的谢金科,顿了一下,上前道,“嬷嬷还有呼吸。”
“嗯。”谢金科点点头。
行露便转身退到了秦嬷嬷旁边照看着。
而谢金科坐在塌边,握住温小六的手,低声轻柔道,“听见了吗,嬷嬷还在,不要担心,便是倾尽全力,我也不会让秦嬷嬷有事的。”
“行露。”
“少爷。”
“去跟春剑说,让他拿着我的玉佩去青龙寺,先在山下等着,过了卯时便上山,请东陵先生下山。”谢金科脸色看着很平静,只是说话时语速却很慢,好像在等什么一般。
行露向来不是个心思多的人,此时温小六晕倒,她该听的自然是谢金科的,所以他说什么,她便听什么,“是。”
行露出去没一会,霜降便跟着管家一起,不知从城中哪里请来的大夫过来了。
此时打更的声音都已经过去了第四声,正是夜半酣睡时,大夫被人请过来,面上却没有不耐之色,似乎是已经习惯了。
“少爷,大夫来了。”管家没有进门,霜降上前道。
“嗯,”谢金科站起身,看向那胡子花白的大夫,“大夫,有劳了,病人就躺在床上。”
“谢大人客气了。”老大夫说罢便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心内咯噔一下,面上却还是如常的拿出脉枕,开始给秦嬷嬷诊脉。
不知过去多久,屋内站着的人觉得时间好似过得特别缓慢,可是瞧着桌上放着的沙漏,分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
大夫总算收了手,将脉枕也收了起来,只是不等霜降上前询问,那大夫便重新又拿出药箱内的银针来。
开始给秦嬷嬷扎针。
霜降此时心内更是着急起来。
两只脚就好像是不听使唤一样,很想来回走动,缓解心中的焦虑,可是她不敢,怕打扰了大夫的心神。
垂在身侧的双手不停的拧着衣服。
而白露此时却还在安抚芒种,直到她总算停下哭声,二人这才来到秦嬷嬷房间。
白露先前没有见到秦嬷嬷,不知到底如何了。
虽然听着芒种的哭声,可并未亲眼见到,便是觉得那哭声撕心裂肺的,可也难以真切感受到那种难受的感觉。
此时见到床上的秦嬷嬷,饶是她平日再稳重,此时也不由捏紧了扶着芒种的胳膊。
芒种也好像感觉不到疼一般,再一次看见床上人事不知的嬷嬷,那眼泪便又忍不住往外淌。
五更天已过,窗外逐渐开始露出鱼肚白,大夫这才像是虚脱一般的手了银针,拿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尝尝的吁出一口气。
“老夫暂时将这位嬷嬷的病情稳住了,只是却维持不了多久。”大夫没有多说,甚至都没有开药的打算,只对着谢金科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便提起药箱准备回去。
屋内的人除了芒种反应慢些,哪有还听不出大夫这话是什么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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