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连张克之,也比不上的。
但四人此时却同有一种感觉,心绪因琴音而平缓下来,却又因琴音的高低起伏而跟着跌宕,好像一会去了泰山之巅,感受那巍峨震颤,一会又去了不知哪里的清泉小溪,看着那缓缓流淌的泉水,清澈到里面的鱼儿都能一眼瞧见。
一曲结束,众人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而屋外,原本有些事要与秦祭酒商讨的明达,正巧遇上买了菜回来,却不知道秦祭酒院子在哪里的白露,顺便带着人一同过来。
却没想到在到了这里后,会听到如此情境的高山流水。
弹琴,除了弹的是技巧以外,更重要的还有心境。
一个人的心境,会对其琴镜产生很大的影响。
若是心中浮躁,被世俗浸染,满脑子都是利欲,那此人弹出来的琴镜,只会让人觉得更加浮躁难安,想要得到更多。
而若是一个人心绪平和,心境天高海阔,弹奏的琴曲给人的感觉,自然也如同弹奏之人的心境一般,有一股悠然自得,心胸开阔之感。
方才他虽然只听得后半段,但只一段也足矣。
原先,他也曾想不通,为何一个女子,非要不顾世俗非议,开办女学,甚至惊世骇俗的在青龙寺举办辩论,与当朝大臣,当着百官与百姓的面,说出自己那些便是几百年前武周时期的上官昭容也不一定有勇气与毅力说出来的话。
但此时,听了这段琴音,突然觉得这位福昌县主,本就该是这样的人。
她的心胸,不同于寻常女子,不囿于后宅那方寸之地,而是天高海阔,心怀天下。
“小六丫头,你琴弹的如此之好,怎么从前从未听人说过”秦祭酒回过神来,忙站起身走到温小六面前,一副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别说你了,我这个做大伯的也不知原来小六琴艺如此之高。”温崇跟着起身,摇头笑道。
今日,这个小侄女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也不知她身上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惊喜。
“秦伯伯和大伯过奖了,小六最近因事忙,已经有些时日未曾练习了,手已经有些生疏了。今日倒是在两位伯伯和几位面前献丑了。”温小六施了一礼道。
“哎呀,你这丫头还自谦。若是你这样都叫弹得不好,那那些自诩才子的书生们,该羞愧致死了。”
秦祭酒说完,又想起方才分明是喝茶、听琴的。这琴听完了,但茶还没喝一口呢。
茶呢
忙转头看向张克之。
就见那小子此时正站在自己后面,望着小六丫头满脸的恭敬。
“你小子,琴听完了,我们还没喝上你的茶呢。”
张克之这才反应过来,忙道“学生这就去泡。”
“等一等,张公子。我的婢女已经将菜蔬买来了,茶我来吧。”温小六道。
“这,这怎么好意思”本来说好他泡的。
“行了行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去做饭吧,茶老夫来。”秦祭酒嫌弃的摆了摆手,让他去厨房。
屋外的明达见他们结束,也进来打招呼。
“祭酒、温大人。”
又转向温小六,“福昌县主。”
“明先生。”温小六点点头。
白露此时则去了厨房,帮着那书生一起准备。
张克之看着白露一身干干净净的绸缎衣裳,又见她不怎么爱说话,有些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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