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写道昔者天子为籍千亩,躬执耒,诸侯为籍百亩,躬执耒。每到春耕时节,天子诸侯都要遵从周礼,亲自扶犁,举行祭田礼。难道何兄认为自己比起千年前的天子诸侯身份更加高贵吗”
“便连前朝燊帝,如此荒淫无道、霍乱朝纲,却也从未想过以商取农代之。为何自然是因为燊帝心中也知,若农业没了,粮食就没了,百姓会饿死,国也就将亡也。”
“在下实在不知,为何在何兄眼中,辛劳农事,为国为民做出大贡献的农夫成了贱民,而我等这些享受了别人的劳动成果之人,又有何资格在此大喇喇的贬低这些人为贱民”
这位姓许的学子自家是耕读传家,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他从五岁开蒙,一直到今年夏进京赶考之前,每年春耕秋收忙碌时节,书院学堂都会特地放假让他们回家帮忙,怎么到了这些京城勋贵眼中,他们从事农耕的人,就成了贱民
还是说,他们其实除了与自己阶级相当以及自己比不上的其他人家之外,在他们眼中全都是贱民
如此一来,他倒不用与何兄继续辩驳下去了。
改变别人根深蒂固的想法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他与何兄原本并无交集,只不过他先前所说之言让自己心中有些不舒服罢了,这才出言辩驳。
他们原本便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一群服侍人的贱民罢了,何必为此找那般多的理由。”何公子满脸的不以为然,连带着看向许公子的眼神也略带鄙夷。
“既然这位何公子觉得农桑之事不过贱民所为,那我倒想问一问,何公子若是入朝为官,打算做些什么”温小六突然发问。
“自是皇上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公子脱口而出。
温小六点点头,像是很满意一般,“那若是皇上让你去种地呢”
“怎么可能我既入朝为官,那就是朝廷命官,也是朝廷的脸面,怎能去做那等低贱之事,岂不是让皇上和朝廷失了脸面”
他此话一出,众人不由都看向龙椅上一直没有说话的皇上。
他们没想到,当着皇上的面,这位何公子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算你心里是如此想的,那也不应该当着皇上的面说出来啊。你把皇上当什么了
再说了,不管是在京为官,还是在外为官,劝课农桑,百姓富足安康,这才是为官的政绩,为臣该做之事。
便是自己不想去行种地之事,也不该如此大声反驳,且言语之下还将朝堂和皇上拉下水。
那何公子自然不知大家内心所想,还认为自己这番话拍了皇上的马屁,得意的很。
望向皇上时,见皇上面带微笑,心下更加自信了。
还要再说几句,却被身侧的同窗又拽了下衣袖。有些不耐的看了过去,就见同窗朝他示意秦祭酒此时的脸色。
何公子便见秦祭酒满脸铁青,分明是气的狠了。
微微愣住,不知秦祭酒为何会如此生气,但他还算有眼色,不敢再说。
而秦祭酒此时却忍不住将这何朝安给拎起来暴打一顿才好。
他给他们授课时,一再强调国之根本为民,民之根本为农。可现在呢这何朝安不仅一个字都未曾听进去,甚至还满心鄙夷,将农业之事贬低的一文不值。
这样的人,简直不配为他的学生,也不配入国子监,更不配入朝为官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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