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不”皇上的仰天长啸传来时,我们全部跪了下来。
我从来不知道,皇上对婆婆居然情深至此,以至于抱着婆婆遗体回转的时候,本来看着不过四十左右的皇上竟苍老得比真实年龄还过,原本冷峻威严的气势化作一片死寂,透着沉重悲凉的感觉。
先拟作“元懿皇后”,后又谥为“孝怀皇后”,所有人都说皇上对婆婆情深不寿,可我却和他一样,忍不住替婆婆抱屈。
皇上辍朝十日,连不管事多年的太上皇都惊动了,可最后还是他前去骂醒了皇上,没错,就是骂,听当时在旁的八弟说起时,我都狠狠捏了把汗。
为婆婆盖棺时,又是他闯进去才盖了的,那天退出来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殿内发生了什么,却明显看到,那时身在殿内的太上皇和诸位王爷们出来时脸色分外不好,或难看或苍白,有的还透着丝不易察觉的难以置信和惊惶。
气氛一直很沉重,自婆婆走后,皇上不再宴饮、不再出巡、不再游玩、不再说笑,只是久久地埋首于政务当中,并花费了更多的心力亲自教导十一弟。
从前冷清的七贝勒府渐渐热闹起来,拜访的客人多了,奉承的也多了。
我知道,这是为了储位,为了富贵,为了从龙之功。皇上的苍老显而易见,比之更为年长的诚亲王还过,所有人都觉得,皇上怕是
我的夫君是皇上的嫡子,才学、能力都有,而且幼年时还受过太上皇的教导,立为储君也不是不可能,但
“云昙,你若不喜欢,闭门谢客就好,无需理会那些人。”有一日待客后,他看着疲惫的我道。
摒退左右,我不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可想要更进一步”
他定定望着我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觉得呢”
我皱眉深思,有些踟蹰地道“论圣宠、论才能你自然是能的,可皇阿玛亲自带了十一弟在身边教导,这”
“你怎么不想想其他人比如二哥、四哥或者有半个嫡子之称的九弟”他坐到我身边,看着像是要和我认真说说此事的样子。
我摇摇头“二哥占长不占嫡,而且齐妃娘娘似乎并不得宠,至于四哥,懋妃娘娘已去,无人替他在皇阿玛面前说话,恐怕也是没希望的,九弟那半个嫡子的名头又哪里及得上你和十一弟的嫡子身份况且先皇后早早去了,皇阿玛也并没有认同他的半嫡之说”
“行啊,没想到我的妻子也是个透彻的呢”他欢喜地揽我入怀,惊了我一跳。
我们抱着粘糊了一会儿,他认真看我“云昙,你想要那凤椅吗”
下意识的,我摇了头,婆婆为后的那两年,虽然将宫务交于顺贵妃娘娘打理,只掌着凤印,可有些事务还是会拿到她面前,时不时还必须接见一些宗室福晋和各家命妇,那日子比我管家劳累了不是一点半点,我以我的出身,并无信心过好那样的日子,所以皇后之位,还是算了吧
我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再者说,一旦他登上那个位置,怕是再无法只有我一个了吧大婚一起过了八年,我已经习惯了现在这样,私心里不愿意改变分毫。
他用胳膊将我完全圈入怀中“老实说,我并不想要那般的尊贵,否则早在康熙五十四年的时候就”似乎是觉得说多了,他转了话茬,“额娘选中了冕儿,所以那个位置只能是冕儿的。”
我既吃惊又不解,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