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墨发,修长挺拔。
此处并未燃灯,他半个身子陷在阴影里,另一半染上淡淡的绯色,发顶牌匾高悬。
礼仪惟恭,德高行远。
叶含煜也看见正厅悬垂的匾额,有点意外,“巫阳舟这人还挺有修养追求”
“附庸风雅,假惺惺。”空青冷笑一声,非常不给面子,“在浮屠塔里挂这种牌子,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巫阳舟和裴烬是一伙的,裴烬是将他寒烟师姐害得险些修为尽失的魔头。
他对这些邪魔外道都嫌弃厌恶得很。
“”温寒烟冷不丁岔开话题,“你们四处转转,找个合适的地方休整一番,我们今夜就留在这里。”
“好”
“现在就去寒烟师姐”
两人原本便对这间府邸极其新奇,闻言不作他想,也并未再在意这块牌匾,转身便走了。
温寒烟心底莫名紧绷的弦稍松。
若这间府邸当真与裴烬有关,他们当着别人的面说坏话,这人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实在太危险。
她一转头,却见裴烬仿佛压根没听见。
他似乎只是随便看看,注意力早已从牌匾上挪开,此刻又漫不经心踱去别的地方溜达。
随意转了一圈,他似是兴致缺缺,转回来随意找了个位置,再次没骨头般倚了进去。
外面的危机暂时进不来,温寒烟稍微定心,冷不丁想起一件事来。
她走到叶含煜身边,将千机丝一分为二,自己留下了一小半,剩下的全部都从芥子里拿出来。
叶含煜一愣“前辈,这是”
这不是先前问过他的那种细线吗
“你出手时以法器为主,剑法为辅,虽然攻势强横,但速度太慢,留给对手可以钻的空档时间太多,极易找到你的破绽。”
温寒烟将千机丝递给他,“这个可以助你施展法宝的同时牵制对手,拿好。”
叶含煜彻底怔住了。
自从兆宜府生变之后,他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从前的怯懦犹豫再也不复存在。
这一刻他神情却空白,只呆呆顺着温寒烟的意思把千机丝接过来。
“那时您问起这件事”他喃喃道,“就是为了我”
温寒烟点点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之后我会演示给你看。”
浮屠塔中注定一场血战,她一定会尽她所能,将跟在她身边的人都武装到每一根头发丝。
她想带着她想要的答案,活着离开浮屠塔。
但并不是靠牺牲跟在她身边人的性命。
她也想让信任她、以命相陪的人活下来。
温寒烟视线坚定,清冷的凤眸似蕴着星辰,光耀熠熠。
叶含煜心头一热,用力攥紧了掌心千机丝,用力点头“好”
如今他们前路晦暗、看不见尽头,虽然相信温寒烟,但他方才还是在某一个瞬间克制不住心生绝望。
但这时候他一瞬间便满血复活了,恨不得原地跳起百丈高,发泄一下内心过分澎湃的激动。
前辈对他如此上心,他怎么能让她失望
他现在就能打十个
裴烬不远不近倚在位置里,眼睛盯着这一幕,心底不由得冷笑一声。
他给她的东西,就是让她随手拿去送人情的
有点不爽。
吃醋了,吃醋了是不是
绿江虐文系统非常不给面子地戳穿了他的心事,兴致勃勃道,让你对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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