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傅雪辞”
她连忙阻止,可声音太小,他没听到。
视频嘈杂的声音还在回荡,傅雪辞在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瓶水回来。
“麻烦你安静一点。”他走到那男人面前,开口之际将其中一瓶递了过去。
男人不耐烦地从手机里抬起头,看见水的时候明显一愣,不由得又去看傅雪辞。
他身材高大,眉眼冷凝,说话和举止都客客气气,可眼神又冷又沉,有一种很强烈的割裂感。
先礼后兵,仿佛敬酒不吃下一秒罚酒就会泼到他脸上。
男人心头一颤,碰到水瓶的手一下缩了回去,识相地调小音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水就不用了。”
傅雪辞没理他,将水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往回走。
“渴了吗”
围观了全程的苏卿回过神,点了下头,“嗯。”
傅雪辞拧开瓶盖,将水递给她,“慢点喝。”
“谢谢。”
苏卿小口小口地喝水,目光不时瞥向他。刚才傅雪辞的样子让她觉得陌生,并不是在公司那种杀伐果决,举手投足间是从容不迫的上位者气质。
更像是一条冰封的海面,风平浪静的冷肃之下是汹涌奔腾的浪潮。一不小心就会将人席卷而去。
喉咙得到滋润,人也跟着舒坦。苏卿诚心说“我刚才还怕你跟他起争执。”
“不会。”傅雪辞告诉她,“一件小事,没必要。”
有的人有的事还不足以让他大动干戈。
打完针,已经快要十二点,急诊室灯火通明,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
苏卿有点饿了,有气无力走得很慢。傅雪辞也不催,就这么陪着她慢慢往出口走。
就在即将穿过走廊时,傅雪辞忽然揽住她肩膀将她带进怀里。苏卿心头一跳,想问怎么回事,头被他摁在颈边。
“先别动。”
身后响起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有患者被急匆匆推进来,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令人恐慌。
苏卿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小声问“怎么了,很血腥吗”
等到那个穿着白大褂的挺拔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慢悠悠嗯了一声。
苏卿信以为真,老老实实呆着不动。脸颊贴着他胸口,清晰的心跳声穿透衬衫传进她耳中。她眨了眨眼,默默放轻呼吸。
直到四周恢复安静,她抬起头瞥见了两片形状好看的嘴唇。
近在咫尺。
“你”声音卡了一下,她继续说,“可以放开我了。”
傅雪辞抿了抿唇,深黑的眼眸看了她几秒,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夜色深沉,橙黄的路灯点缀夜空。车子平稳开出医院大门,将矗立在黑暗之中的钢铁森林甩在后面。
傅雪辞修长的双手握住方向盘,视线落在前方。
苏卿困倦地揉揉太阳穴,将哈欠憋了回去。她猜自己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
“要是不舒服明天就在家休息。”傅雪辞说。
“不用了,现在已经退烧了,明天应该没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起来。打开看,是江遇发来的信息。
苏卿垂着眼眸回信息,没注意到傅雪辞在红灯前踩了刹车,朝她看过来。
“这么晚了还有人找你”
“哦,是我一个朋友。他是盛势医院的医生,说刚才在急诊好像看见我了。”回完信息苏卿抬起头,“好奇怪我怎么没看到他。”
傅雪辞胸腔无声起伏,随口问“就是上一次给你奶茶那位”
“是他。”苏卿笑了笑,“没想到你还记得。”
“你们站在一块聊天,很熟悉的样子。”红灯变绿,车子重新启动,傅雪辞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和他认识很久了”
“是啊,我们是初中同学,算一算有十几年了。”
认识比他早。
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
提起上学时的事情,苏卿话有点收不住,“还做了三年同桌,男生里跟他关系最好。”
关系比他亲近。
看着前方道路的眼色也沉了下去。
傅雪辞下颚线紧绷,冷淡地问“你们一直有联系”
“那倒不是。”
拧紧的眉头微微舒展。
“前几个月偶然遇到才联系起来。”苏卿随口道,“上学那会儿他就说要学医,没想到真做了医生,还比以前更帅了。”
傅雪辞绷着脸没接话,车内安静半晌,他缓缓开口“公司每年体检是在几月份”
苏卿怔了怔,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转得这么快。
“每年的六月份。”
“嗯。”
“有什么问题吗”
傅雪辞面不改色“没有。”
以后他会让医院着重眼科的检查,以确保员工视力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