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他的脸,一只手拿着朱丹往他的唇放。祂注视着他,手臂上那么多只眼睛也看着他。头好痛啊,丹恒想,像是有人拿锥子在凿,琵琶骨也好痛啊,在幽囚狱受到的伤口全都痛了起来。丹恒挣扎不能,不住得张开了嘴,却叫喊不出声音。就这样空洞得睁着双眼,明知道自己不能看祂,却还是受虐一般得看。
祂将朱丹放入丹恒的口中,丹恒想转头,却被祂的两只手把持得转不动分毫。丹恒想吐出来,却又被祂捂住了嘴。气急败坏之下,丹恒恨恨地咬了祂的手。祂看起来有些惊讶,但是神情依旧慈和。祂抚摸了丹恒的头,将他抱进怀中。滚烫的血涌入丹恒的嘴里,抬着头的动作,又加上大量的血灌入,丹恒的喉头本能地滚动了一下。就是这一下,朱丹混着丰饶的血被咽下去了,丹恒感觉自己温暖极了,他看到了古海的宫殿,听到了黄钟大吕,好美的景,演奏也很好听。手无力地下垂,原本紧咬的嘴也松开来,几缕血从嘴边蜿蜒而下。祂喜爱地看着这个孩子,俯身过去,轻轻地舔舐着血迹。
正当祂还打算做些什么的时候,祂抬起了头,看向空中。是巡猎。浅蓝的发在星空中飘舞,长弓横立在祂的胸前。弓已满,一箭射出。这一箭撕裂了罗浮的上空,带着炙热的烈焰向丰饶袭来。罗浮仙舟的安全警报响起,云骑在街上努力疏散人群,还有鳞渊境震惊的列车组以及被警报声唤醒的景元。这是星神间的博弈,凡民的举动已然无关紧要。丰饶不想和祂动手,但是祂看了看怀中的人,有些犹豫,若是不反击小龙就会死吧。丰饶不确定地想。就在这是,无处不在的欢愉登场了。“阿哈,丰饶和巡猎对上了,神战要开启了吗阿哈,这可真有意思这是哪里来的小龙啊,真可怜,真可爱,丰饶偷了巡猎家的小龙,要被暴打啦阿哈,这可真是个大新闻”丰饶说了些什么,将丹恒推到了欢愉的面前。“哇,药师想要阿哈偷渡小龙,这可真有乐子阿哈,也要被岚追啦阿哈”巡猎的箭已至眼前,欢愉直接带着丹恒跑路了,徒留丰饶在原地。这一箭自然无法伤害祂,蹭破的口子,还没等血流出来,伤口就愈合了。但是鳞渊境却是崩塌了一半,古海沸腾了起来,龙师目眦欲裂,推着守珠人下古海去抢捞持明卵。那可是星神的伟力,无人敢靠近,无人可靠近。鳞渊境传遍了哀嚎,持明在哭,三月在哭,开拓者在哭,的手已经快拿不住手中的伊甸之星,景元的悲伤溢于言表但还是转头开始安排事宜。
所有人都知道,星神的战场下没有生灵。仙舟的人更是知道,帝弓司命的一箭是绝对的泯灭。三月哭得不能自已,开拓者猛地抓住符玄,嘶吼地说“给我算,算丹恒的下落,算这件事。我们丹恒不是来你们仙舟送死的”景元走上前来,压抑地说“符卿需要回到太卜司才可以进行观测,开拓者冷静一下吧”扶了扶眼镜,压抑着怒火说“此事罗浮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三月大喊道“丹恒老师那么厉害才不会死呢他一定还在等我们去救他”三月哭得浑身颤抖。景元深吸一口气说道“此事罗浮一定会给一个交代,一定会查明,哪怕与星神相关。”
远处,刃和卡芙卡也被箭矢惊到了。“这是怎么回事,艾利欧剧本上并没有这个。”刃显然没法回应她,因为他的臂缚裂开了,“丹恒”这个情况远超星核猎手的估计。丹恒阵亡了这不应该啊卡芙卡咬着唇想。“我要去找景元。”刃大步向鳞渊境赶去。卡芙卡思索后,还是决定让他走了,因为她也很想知道一下内情。“罗浮这次可要上全宇宙头条了吧”
待景元摆脱龙师的纠缠后,原本不好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刚想松口气,刃又来了。景元单刀直入“来找丹恒的那就跟我们走,去太卜司。”景元现在是什么都不想解释。一堆人马浩浩荡荡地进了太卜司,符玄往穹观阵放了一段建木的碎片,就启动法阵,用法眼观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符玄唇色发白,脸上全是冷汗。突然法阵停止,符玄一口血喷了出来,瘫倒在地。景元一把扶起符玄,“符卿你还好吗撑得住吗有看到什么吗”符玄喘息着说“是寿瘟祸祖,还有长乐天君。事涉星神,若非这是建木,根本无法观测。穹观阵可以看到影像,但是会不稳定,你们进去看吧。”景元示意彦卿扶好符玄,便跟着众人进入穹观阵。场景开始出现,他们看到建木捕猎丹恒的场面,紧接着丰饶出现了,还没等众人看清,画面变黑了,声音响起,是欢愉和丰饶的交谈。听着两个星神的对话,列车组的眼睛亮起,没有那么紧绷了,景元也松了一口气,刃喃喃什么你逃不开的。
出了穹观阵,与景元对视一眼,景元表示罗浮会尽力寻找欢愉的活动轨迹的。沉默了一瞬,说道“丹恒是我们列车的人,不是罗浮的棋子。这件事情不会就此结束。”两小只跟着走远。景元苦笑,眼前阵阵发黑,向前刚走几步便失去了知觉,耳边是彦卿的呼喊,想到要麻烦符卿了,还有丹恒,还好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