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菲这样。当着他的面毫不掩饰的说他冷血的人还真没有,因为没有人敢这么做。
他正想着,忽然有一只带着淡淡馨香柔软温暖的手贴到了他的脸上。
陆徵一惊,下意识的就想要将贴到脸上的手捏碎扭断。
但是他用自己强大的控制力生生的忍住了长期训练出来的本能反应。
长期的军队生活,让他的防备心、反应能力都极高,任何接触到他身体的东西他都会第一时间去粉碎,只有这样他才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战场上瞬息万变,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一个敌人来,甚至有时自己身边的兄弟也会拔刀相向。
在他过去的十七年里,除了母妃之外,没有人碰过他的脸,他也不喜欢别人的碰触。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元青菲的碰触不反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控制自己去忍耐那只贴到他脸上的手。
不过,就在陆徵本能反应闪现的一刹那,元青菲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危险,她迅速的收回自己的手,恨不得剁掉自己的手
她怎么就忘了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人,居然还敢伸手去摸老虎的脸,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元青菲是实在没忍住,才探手去试陆徵的脸。
哪有人的脸上落上雪花而不融化的
这根本就不可能,就算天气再冷,人体表面的温度也不会低到零度,除非是死人
好在刚刚虽然伸手只有一瞬间的功夫,但她到底还是摸到了陆徵的脸。
他的脸冷的吓人,但是绝对还不至于让雪花凝固不融化。
元青菲用帕子使劲儿把手给擦了擦,讪笑道“抱歉啊,我太好奇一时没忍住,你别生气啊不过,雪花落到你脸上为什么不化呀”她还是很疑惑。
陆徵这会儿才缓缓的松开握紧的双拳,他看了一眼讪笑的元青菲,压下心头那种有些怪异的感觉,冷冷的瞥了一眼元青菲,一言不发的抬脚转身走了。
“陆徵,你什么态度啊你”元青菲见他冷着一张脸,一个字都不说的甩身就走,不由的也没什么好脾气了,“不就碰了你脸一下嘛,至于这么计较吗小肚鸡肠,心胸狭隘”
陆徵听力很好,走远了还能听到元青菲在不停的数落他的不是。
他在心里默念她只是个孩子,你不能跟个孩子一般计较,只是摸一下脸而已,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对,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他虽然这样告诉自己,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已然加速的心跳。
夜里,陆徵回了惠宁王府,在香橼居的一株高大的桂树底下静立着。
他身后不远处是他的两个一直跟随他的贴身护卫,名叫马高仓和杜达。二人俱是一身黑衣的站在黑影里,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那里还有两个人。
他们两个便是当初与陆徵一同出现在东平的清泉寺里的黑衣人。
晶莹剔透的雪花依旧在纷纷扬扬的飘落着,不时地有雪花落到陆徵的脸上。
陆徵伸手拂去脸上的雪花,动作轻柔的不似往常,仿佛落在他脸上的是什么宝贝一般。
马高仓和杜达疑惑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怪异的神色。
主子自从从北安郡王府的酒席上回来就是这个样子了,一直站在雪地里擦拭左脸上的雪花,脸上表情虽然也冷淡,但是眼神里却不似往日那般漠然。
今日这是撞了什么邪了
在过去的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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