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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3/4页)
    退步甚至荒废,这边也一样。”

    梁鹤乘说“你瞧瞧这屋里,再想想古玩市场上,什么物件儿最多”

    最多的就是瓷器,中国还以瓷器闻名,纪慎语立即明白,各式器型、颜色、款识等等,基础是瓷器本身。瓷不烧不得,要有瓷,一定要先有窑。

    梁鹤乘既然是干这个的,他必定有了解的瓷窑。一根煮玉米吃完,他拿笔在本子上写起来,刚写完一行,第六根小指被纪慎语捏住。

    纪慎语轻轻的“师父,有感觉吗”

    梁鹤乘回答“有啊,这又不是废的。”

    纪慎语一点点笑起来,随后笑出声,他看那根小指翘着,虽然畸形但又有趣,忍不住想摸一摸。刺啦,梁鹤乘写完撕下纸,那上面是两行地址。

    很远,离开市区还有几十公里,是个村子中的小瓷窑,老板叫佟沛帆,是梁鹤乘的朋友。纪慎语问“师父,我自己去”

    他是外地人,时至今日只认得几条路,怎么找那么远的地方可是梁鹤乘以身体原因推辞,丝毫没有帮助他的意味。

    纪慎语看破不说破,出难题也好,磨炼人也罢,过来人办事儿肯定自有道理。

    他消磨完一个午后,背上书包要回家,梁鹤乘佝偻着身躯目送,朝着巷口,最后一米时梁鹤乘又喊他。

    “别自己去,叫个人陪着。”

    说到底还是不放心,纪慎语冲回去“那你为什么不带我去”

    梁鹤乘说“我都风烛残年了,能带你多长时间这活儿是个孤独的活儿,门一锁悄么声地干,恨不得没人知道自己。”

    纪慎语忽觉酸得慌,鼻子,眼,七窍都发酸。

    他想问,那为什么还让他找个人陪着万一被知道呢

    梁鹤乘拍他的肩“我怕你和我一样,捂得太严,最后只剩自己,我有幸遇见你这么个孩子,可你未必有幸再遇见另一个。找个信得过的人,哪怕瞒着,就当去郊外玩儿一趟。”

    纪慎语重新走了,再不走怕让老头瞧见他失态。

    他边走边回想,对方总说缘分,他只觉得老年人迷信罢了。可万事以缘分开头,他们成为师徒,那三四盆花草,那一锅香甜的玉米,他轻轻捏住老头的小指,此刻老头在他身后默默的目送悄悄的,缘分成了情分。

    也许梁鹤乘把纪慎语当成依傍,纪慎语也只把梁鹤乘当作纪芳许的投射,但谁也说不准以后。真心一点点渗透,最初的私心终将磨光。

    走出巷口天高路阔,却仿佛没巷子里暖和。

    纪慎语开始思考新的问题,他该求谁陪他走一趟

    池王府站下车时他没有想好,走完刹儿街时他仍未想好,迈入大门绕过影壁时愈发迷茫。拱门四周清扫得干干净净,只躺着一颗八宝糖,昨晚天黑遗落的。纪慎语捡起来,剥开丢嘴里,甜丝丝,最外层的糖霜化开,脑海的画面也变得清晰。

    他想到丁汉白,他一早就想到丁汉白。可丁汉白最不好惹,如果他这点秘密不小心曝光,不知道得掀多大风浪。

    但这颗糖太甜了,能融化那层防备。

    纪慎语乱跑,喊叫“师哥在哪儿”

    丁汉白从玉销记带回一块桃红色碧玺,此刻正在机器房架着刀浮雕,被这脆脆响响的一嗓子点名,险些削一道口子。

    他听着那开心劲儿,猜测又考第一了

    不应该啊,还没到期中考试,他又猜,姜采薇的手套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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