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汉白送过他一盏月亮,那就权当是一场镜花水月。
就这样僵持了三天。
这三天中丁汉白水米未进,眼涩唇裂,躺在沙发上始终没有认错松口。第四天一早,纪慎语耐不住了,直接跪在卧室外求丁延寿消气,丁延寿撵他,他不发一言低着头,大有跪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丁延寿骂道“你们干出不要脸的事儿还不算还要来威胁我”
纪慎语不敢,他想进去,想换丁汉白出来。
丁延寿问“你学不学好他是撬不动捶不烂的臭皮囊,你呢你要捱到什么时候认错”他与纪芳许知己半生,接下纪慎语照顾教养,疼了夏秋冬,在这初春竟然给他当头一棒。
亲儿子和养子搅和在一起,疯了
男男相亲只在茶余饭后的嚼舌里听过,他半百年纪见识了
丁延寿开了书房,取了鸡毛掸,终于要动这场家法。一棍棍,虐打仇敌般扬手挥下,丁汉白死咬住嘴唇,一声声闷哼,一道道血印,那米白的衬衫浸出血来,他从沙发滚到地毯上蜷缩挣扎。
纪慎语还没扑到对方身边就被姜廷恩和丁可愈死死拽住,丁延寿说“你愿意跪就跪,跪一分钟我就打他二十下,现在已经皮开肉绽,要不要伤筋动骨你决定。”
姜廷恩急道“快走吧你想大哥被打死吗”
丁可愈干脆劝都不劝,直接将纪慎语朝外拖。纪慎语眼睁睁看着丁汉白浑身渗血,尝到了走投无路的滋味儿,他挣脱开,狂奔回小院翻找药箱,疯了似的,攒了一袋子塞给姜廷恩。
他抖动嘴唇“这是消毒的,这个止血镇痛吃一粒这个镇痛,纱布要轻轻地缠,吹着点,给他喝水,多给他喝水”
丁可愈一把抢过“你们不是牛郎织女,大伯也不是王母娘娘,能不能别想棒打的鸳鸯一样”吼完,难为情得很,“那天撞见你们胡闹,看姿态是大哥弄着你你真是自愿的”
纪慎语风声鹤唳“你要给师父复命”反正脸皮无用,他切切道,“三哥,你听清,我是个私生子,最会的就是心术不正勾搭人,偏偏还喜欢男的,所以祸害了师哥。”
姜廷恩破口大骂“你他妈在说什么有这个工夫抢着担责,为什么不立刻分开”
纪慎语转身回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知道那鸡毛掸子抽在丁汉白身上时,他疼得五脏肺腑都错了位。
棍棒已停,鸡毛掸子上的铁丝崩开几圈,丁汉白更是奄奄一息。“孽障,我真想打死你绝了后。”丁延寿伤完身诛心,出屋走了。
丁汉白半睁眼睛,视线中阵阵发黑,昏了。
再醒来时又躺在了沙发上,擦了药,姜廷恩伏在一旁端详他,哭得抽抽搭搭。他费力抬手,拭了泪,拍了肩,气若游丝“慎语怎么样”
姜廷恩气道“赶出去了,这会儿火车都到扬州了”
说着,东院两兄弟过来,一个端着餐盘,一个抱着衣服。丁尔和抱起丁汉白扶着,丁可愈挤开姜廷恩,捧着汤要喂。
瑶柱都切得极碎,仿佛怕咀嚼累着,每道菜清淡、软烂,饭里还搁着蜜枣红豆。丁汉白一口口吃着,似笑非笑,嘎嘣一声,饭里竟然藏着颗八宝糖。
丁可愈说“小姨做了半天,多吃点。”
丁汉白骂“少他妈此地无银三百两,纪慎语的手艺我尝不出来”
姜廷恩又开始哭,佛祖耶稣观世音,对不起毛主席,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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