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店,迎春大道不辜负这名字,路两旁的迎春花开得极热烈。行人拧着脖子贪看,他却心如止水似的,开门就进了店内。他于人前礼貌而周到,出活儿,待客,打理店内的方方面面。等到稍有闲余,背过身,他就沉默寡言得像块木头。
点滴空隙里,他想丁汉白。
丁汉白今晚还会出现在墙外吗
就这一个问题,他能琢磨十万八千次。
“纪珍珠,歇会儿吧。”丁可愈进来,挽袖子扎围裙,“这些天光顾着监视你,都没摸过机器,我干会儿。”
纪慎语有眼力见儿地备好茶水,还擦钻刀,然后状似无意地说“街上那花开得真好,小姑娘们看见都走不动。”
丁可愈随口道“女孩子嘛,难免的。”
纪慎语问“三哥,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漂亮吗”
丁可愈打趣他“你又不喜欢女的,管人家漂不漂亮。”说完无奈一叹,“好一阵子没见面,估计生我气呢。”
日日跟着监视,不仅顾不上摸机器,也顾不上见女朋友。纪慎语试探完心生一计,什么都没说,去门厅看柜台了。五月,没几天就是丁汉白的生日,他一定要和对方见面。
伙计晃来,瞧他自顾自笑得美滋滋,也跟着笑。
他脸一红,虚张声势,端大师傅的架子“上午出的那件记档没有五月啦,上个月来去的料子理清没有”
伙计答“不是你一早亲自弄的吗”
纪慎语忙晕了,一味地做,做完赶紧从脑中清出去,不记,统共那么大地方,得给丁汉白腾开。他又开始笑,就用这笑模样接待顾客,卖东西都更加顺利。
可惜没高兴到天黑,打烊回去就被姜廷恩拽到姜采薇屋里,那架势,是自己人说悄悄话。“今天老二来三店了,问账。”姜廷恩说,“我不管账,但知道盈利一直在涨,就告诉他了。”
纪慎语问“他有事儿”
姜廷恩答“不知道啊,他就说咱们办得不错,还说二店根本比不了,没提别的。”
无缘无故,必定还有后招,纪慎语没说什么,并让姜廷恩也别在意,抬头撞上姜采薇,他有点尴尬地抿了抿嘴。姜采薇是长辈,应该也为他和丁汉白的事儿很伤心,他觉得抱歉。
不料姜采薇说“廷恩,汉白不在家,慎语有什么要你帮的,你尽力帮。”
姜廷恩嘴快“大哥不在听大嫂的是吧”
纪慎语猛地站起来,当着人家亲小姑的面又不能动手。可转念一想,对方这种玩笑都能开,是不是是不是没那么反对他和丁汉白在一起
屋内顿时鸡飞狗跳,姜廷恩被姜采薇追着打,香水都砸坏一瓶。纪慎语跟着躲,俩人一口气跑回小院,停在拱门内,对着脸吭哧喘气,难兄难弟。
纪慎语试探“你心里怎么想的”
姜廷恩结巴“我、我开玩笑,你又不是女的,怎么当大嫂。”心虚,眼神飘忽,招架不住,“算了,我自私我乐意你跟大哥好”
纪慎语惊喜道“真的你这是大公无私”
姜廷恩说“那就没人跟我抢小敏姐了。”
无论什么原因都行,反正纪慎语有了第一个支持者,他恨不得立刻为姜廷恩和商敏汝雕一座游龙戏凤。俩人闹了半天,最后姜廷恩问,要不要把丁尔和问账目的事儿告诉丁延寿。
纪慎语答不用,目前只是问问而已,一脸防范显得他们小气。他还叫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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