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蠖。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
长安悄悄将那条尺蠖捉下来藏在掌心,追上慕容泓问“陛下,无嚣禅师让您要亲贤臣远小人,那到底什么样的臣子才能称作贤臣呢”
慕容泓觉得她这问题问得有些突兀,但瞥了眼灰头土脸的她,大约也发现今日自己闹得有点过,便耐着性子道“贤者之为人臣,北面委质,无有二心”
巴拉巴拉一大段之后,慕容泓问长安“懂了么”
长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能屈能伸算是贤臣品质么”
慕容泓想了想,道“自然也算。”
“陛下,奴才发现一只能屈能伸的贤臣呢,您看”长安忽然喜形于色地将拳头伸到慕容泓面前,摊开手掌。
那条尺蠖终于得到自由,遂摇摇晃晃地竖起身子。
慕容泓妩媚的丹凤眼都差点瞪成了杏核眼,“啊”的一声大叫,转身就跑。
风水轮流转,真是前一刻河东,后一刻河西呀。
“哎,陛下,您跑什么啊亲贤臣远小人,方能国运昌隆呀”长安托着那条尺蠖一边追他一边忍着笑道。
“长安,你站住长福,还不拦住她”慕容泓躲在一棵树后厉声道。
“哦哦”长福笨手笨脚地上来拦长安,口中道“安哥,你这样是不对的。”
“你懂什么堂堂一国之君,人中之龙,居然会怕一条虫,成何体统快让开”长安一脚踢过去,还未碰到长福,长福便一个半空一百八十度旋转姿势标准地来了个假摔。
长安暗暗给了他一个大拇指,抬脚就又冲慕容泓去了。
“陛下,您的贤臣,贤臣呀”她曼声道。
慕容泓在前头边跑边道“长安,你就此作罢,朕可答应你一个要求。”
“奴才的忠君之心,岂是一己私利可以收买的陛下,您跑那么快做什么等等奴才和您的贤臣呀”其实跑了这么一会儿,手心那条尺蠖早不知掉哪儿去了,看着前头溜得比兔子还快的慕容泓,长安忍不住停下来捂着肚子笑。
要说慕容泓真是有自知之明,一早把随从都留在粹园门口,如若不然,此刻恐怕已经颜面扫地了。
长安笑过之后,继续往前追去。
两个年纪差不多的青葱少年,在春光初绽的林间追逐嬉戏,他们自己不觉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幕,跟在后头的长福却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除了安哥,大约再没人能让陛下这样了。”他笑着喃喃道。
两人跑着跑着便不知跑哪儿去了,偏离主干道的地方林木葱郁疏于修剪,转过一道弯后,长安竟看不到慕容泓的身影了。
她停了下来,耳边不闻脚步声,她知道慕容泓定是躲起来了。
此处偏僻,虽知也许不会有危险,但到底多留无益。如是想着,她便轻声道“陛下,您快出来,奴才已将那虫扔了。”
耳边寂寂无声。
她小心地在杂草丛生枝条横斜的林间一边搜寻慕容泓留下的痕迹一边前行。忽脚下不知被何物绊了一下,她措手不及仆倒在地。
耳边又传来慕容泓的大笑声,她回头一看,见慕容泓一手支在树干上,眉眼如月气喘微微地看着她道“死奴才,真当朕治不了你”
长安默不作声地从地上爬起来,背对着他从袖中掏出手帕来按在腕子上。这地上杂草与灌木交错,方才也不知是何物扎破了她的手腕。
慕容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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