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泓不用早朝,是以大家都起得晚些。
既然撞见了,长安只能过去行礼。开春后衣衫穿得薄了,郭晴林身上那股丹参川穹膏的味道愈发清晰。宫中规矩,为了避免引起主人不适,奴才身上是不能有味道的。这郭晴林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会这股味道历久不散总不可能身上天天都带伤莫非是用得多了腌入味了
“长安,你今年多大了”长安正跟着郭晴林一边往甘露殿的方向走一边胡思乱想,旁边的郭晴林却突然问道。
“回郭公公,奴才今年十六。”长安道。
“果然是一代胜过一代啊,记得杂家十六那年才刚刚入宫,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哪及安公公这般千伶百俐深得圣宠。”郭晴林悠悠道。
长安摸不准他什么意思,遂讪笑道“奴才这叫笨鸟先飞,您这叫后来居上,自然是您更胜一筹。”
郭晴林看他一眼,这奴才个性太过鲜明,在接触之时往往就容易让人忽略了他的长相。但细细看来,这奴才的长相与他的个性还真是相配,都是表面柔顺内藏桀骜,不好调教的那种。
不好调教的猎物,总归是比那些容易调教的猎物更能激起捕猎者的兴趣。
“听说刘汾是你的干爹,在你之前,他在宫中这么多年可从未收过干儿子。”郭晴林忽换了话题。
长安叹气道“大约奴才命里真的带煞,克亲生父母不说,连这干的也克。从今以后,奴才可再不敢随便与人攀亲了。”
话题还未展开,这奴才便已将此话题终结,果然是个极聪明的。郭晴林暗忖。
“即便不是亲生的,好歹也父子一场,你就不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郭晴林抛出诱饵。
长安心中咯噔一声,一脸迷惑地看着郭晴林问“太后不是说他是上吊自尽的么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郭晴林风流毓秀地弯起唇角。光看他的皮相和做派,这哪是个太监分明是哪个富贵人家的浪荡公子。
“今晚来滴翠阁,我告诉你。”他倾过身低声道。
长安“”这变态是要开始对她下手的意思
“入夜之后长信宫应当也有宫禁,奴才如何进得去”长安眨眨眼道。
“安公公果然耳聪目明,这么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阁楼,杂家随口一提,安公公便知是在长信宫。”郭晴林直起身子,看着长安笑得意味不明。
长安面色不变,只道“奴才知道长乐宫并无滴翠阁,郭公公向来行事妥当滴水不漏,自然也不会夤夜将奴才约至不知名的荒僻之处,故而奴才猜测这滴翠阁是在长信宫而已。”
郭晴林眼波一转,问“那你来,还是不来”
长安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道“既然郭公公相邀,奴才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郭晴林指尖挑起一块令牌,乌木质地,边缘雕刻有精致的花纹,正面刻着一个“西”字。
“拿着这块令牌,进了长信宫,自有人带你来见我。”
长安伸手接过那枚令牌,想起长禄,心中顿时冒出一股亲眼见证历史重演的混杂着心酸的滑稽感,面上却分毫不显,低眉顺目道“奴才遵命。”
两人来到甘露殿前,忽一太监上来对郭晴林禀报道“郭公公,长禄的家人到京了,先正安排他在莲溪寺中等着。”
郭晴林正欲说话,长安抢先道“郭公公,您待会儿还要陪同陛下去粹园,不如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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