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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淹甘露殿(第3/4页)
    最终她也不过面色平静地问了靳宝川一句“昨夜可曾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

    靳宝川回答得很利落“没有,昨天用过晚饭之后就非常困,很早就睡着了,睡得很沉,什么都没听到。”

    长安转身去了前院的大厅喝茶。

    等了约半个多时辰,仵作过来,呈上了验尸册子。

    长安翻了翻,死者系因外伤导致脾脏破裂失血过多而死。这样的死因,联系起张昭身上的伤痕,那可是活脱脱的受刑过重而死。

    合上册子,长安默了一瞬,起身道“通知家属来收尸。”留下这一句她便回了内卫司。

    半个时辰后,葛月江带着几十名徒兵来到水井坊监牢,说奉长安的命,昨夜不管当值不当值,只要在牢里出现过的狱卒,包括牢头在内,统统抓起来挨个审讯。

    未时,薛红药午睡起来,过去和薛白笙说了会儿话,又来到院中,抬眼一瞧便见纪晴桐独自坐在正房前面右边角落里的那株枇杷树下看书。温润娴雅的人儿手执书卷,安静而认真地翻阅着,别有一股迥然于大多数女子的灵秀而儒雅的气质。

    她一定出生于书香世家。薛红药暗忖。

    生活艰难时,薛红药也曾恨过命运不公,恨自己出身不好,看惯了太多人只是因为出身好便横行霸道为所欲为,她曾一度认为出生的刹那便是决定一个人一生命运的时刻。

    可是看纪晴桐,良好的出身似乎也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好运。最后不也与她一样不清不楚地落到一个太监手里么

    她在西厢房门前踌躇片刻,抬步向纪晴桐走去。

    纪晴桐看书看得入神,直到薛红药站到她身边了她才发现。

    “薛姑娘,”纪晴桐放下书,本想招呼她坐,但想起她不与人亲近的性子,话锋一转“有事吗”

    薛红药抿了抿唇,又抬头环顾一下四周,确定没人,这才道“纪姑娘,你在他面前说得上话吗”

    纪晴桐温和道“这要看什么事了,薛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我不想做他的妾。”薛红药道,“宁可做丫鬟,也不做他的妾。”

    纪晴桐心中咯噔一声,似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撞了一下,疼痛悄悄泛起,她有些回不了神一般问“他要你做他的妾”

    “这大约就是他救我的目的了,虽然我不明白他一个太监要妾室做什么,但是我委实不愿意。”薛红药在女子面前说话语气没那么冲,但态度依然是坚决的。

    纪晴桐强忍着疼痛过后酸楚的余味,强迫自己扬起温和的笑容,道“那你为何不自己去跟他说呢他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薛红药表情有些别扭,道“我担心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而他毕竟救了我跟我爹。”

    纪晴桐沉默了一瞬,发现自己居然开始劝说薛红药“薛姑娘,其实安公公人很好的,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薛红药自然而然理解成了他是个太监嘛,当然跟正常男人不一样,于是撇撇嘴道“纵有不一样,他到底也不是女人。”顿了顿,她忽然想起一事,问纪晴桐“纪姑娘,你曾说你与他也是非亲非故,他救了你就没对你提什么要求”

    纪晴桐摇头,她倒是希望他提,不计是什么,总也好过这样没名没分不伦不类地在一起生活。可是,他才认识薛姑娘几天,就能要她做妾到底是因为她已经不干净了,所以他只肯将她认作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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