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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羡离京(第2/3页)
    

    “三日后。”

    长安明白,眼下已经入夏,治水之事刻不容缓,自然是越早出发越好。

    钟羡迟疑了一下,道“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正好上次你让我给你打听的那件事陶行时传了消息过来。”

    长安点头,道“那你等我片刻,我收拾一下东西,中午就去我府上。”

    眼下还不到巳时,基本上没有官员敢在这个时候开小差,就算官位高的,开小差也只敢在下午开。钟羡看着长安收拾完东西就从从容容地带着人出了司隶部的大门,他心中略觉苦涩。

    她敢这么做自是有她的底气,但她肯这么做,又何尝不是承认了那个给她底气的人呢

    他到底是不够成熟,没有一早从她的肆意妄行中体味出这一点来。不过他不后悔,人在年少的时候,原本就该做些少年人才会做的事,比如冲动,比如犯傻,又比如,冲动又傻气、单纯又幼稚地喜欢一个人。如若不然,待到人生过半,又有什么回忆可以佐证自己曾经年少过呢

    回去得这么早,午饭当然是还没做好的,长安和钟羡两人坐在前院的客厅里说话。

    “那些水匪虽是行踪难测,但陶行时设了一个多月的伏,还是叫他抓着几个。然而还没等他审出个子丑寅卯来,韩王王浒派人来说情,说那几人是和潭州久有生意往来的盐商,让陶行时放人。你也知道,如今陶行时奉命镇守大半个云州,夹在福州与潭州之间,福州与别州情况不同,自不必多说,若他再得罪韩王,日子就不好过了。我收到他的来信后,已去信叫他不要再管水匪一事,反正我此行也是去横龙江,虽一时半会到不了福州那里,但派人抓几个水匪也不算什么大事,此事就交由我来做吧。”钟羡道。

    长安笑而摇头,道“不必了,你安心去治你的水,此事我心中已有计议。”她拎起茶壶给钟羡把茶杯续满,“其实对于你爹娘同意你去横龙江治水一事,我还觉着挺诧异的,毕竟你是钟太尉的独子,我以为他们不会放心让你去,尤其是钟夫人。”

    钟羡不好意思告诉她自从事情定下来后钟夫人每晚都要跑到他院子里来哭天抹泪,勉强笑道“爹娘一向对我好,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总想着往外跑,不能侍奉他们左右。”

    “你既有此觉悟,此番出门可得好生保重自己,不管这水治得如何,务必全须全尾地回来。”长安说着,将方才自己从后院拿来的一只大信封递给他,“这里面是横龙江两岸一些官宦豪绅地方耆老的资料,有这些在手,你到哪儿都不至于两眼一抹黑。治水是个大工程,要顺利开展势必离不开当地势力的配合,若遇着那不长眼不配合的,你也不必具折子上报,直接派人传信与我,保管比你一层层地向上递折子来得更快更有效。”

    钟羡接了那信封,见她为自己筹谋得如此周全,心中感动,却又不好形于表面,情绪翻涌片刻,最终也不过化作低低一声“多谢。”

    长安却犹嫌不足,她这时才觉出没有心腹的不便,若她有得力信任的心腹,派其与钟羡同行,自己心中也不至于这般没底。钟羡是她的至交好友,她绝对不容许他出事。可他这一走,山水迢迢风雨飘摇的,好坏又岂是她能左右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且不说钟羡自己能从兖州之行吸取到多少教训,便是钟慕白,有前车之鉴在那儿,此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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