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厅中伺候的小厮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便见龙霜揪着一名刘府家仆,与方才布在刘府后面的暗哨之一一同进来了。
“什么情况”长安只瞥了他们一眼,复又低下双眸翻着账簿淡淡问道。
“九千岁,伯基说这小厮方才从刘府后门偷偷溜出,形迹十分可疑,遂带来给您过目,遭遇刘府家丁护院的阻挠,这才出了点动静。”龙霜道。
“哦”长安放下账册,抬眼看向刘福,大有要他解释的意思。
刘福情知定是自己的大儿媳见情况不妙,派人去那边通传消息。只要那边撤了干净让人无迹可寻,即便自家账上让这太监看出了什么端倪,他只需一口咬定这盐是有人上门兜售的,这太监便也无可奈何,毕竟买私盐并不犯法。
“这大约是儿媳贤惠,恐在饭菜上薄待了千岁一行,派这小厮出门添置些酒菜回来的。”他硬着头皮给小厮出府之举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那小厮闻言,忙道“正是,奴才是奉大奶奶之命出府去酒楼置办酒菜的。”
“哦不知你家大奶奶让你出去置办的什么酒菜”长安甚感兴趣地问。
这回刘福没法替他回答了。
那小厮眼珠转了转,刚想说话,长安提醒他“小心应答,待会儿杂家可是要叫你们大奶奶来当面对质的。”
小厮呆滞,不敢开口了。
刘福见长安步步紧逼,他这边实在是退无可退,便离席拱手道“千岁大人,我们刘家一向门风清白,我刘福虽无用,却也一直奉公守法与人为善,与千岁您更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日千岁屈尊光临鄙府,究竟有何指教,还请千岁示下。”
“门风清白这一点杂家不质疑,只是这奉公守法么”长安摊开两本账簿,“杂家倒想问一句,奉公守法的人家怎会有两本账簿上都记载买盐一项,且食盐数量一致价格却不一。刘员外可否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刘福“”
“大约是主持中馈的大儿媳想从公中昧钱,这才做了假账。千岁,她昧我刘府自家银子,不犯法”兔子急了也咬人,刘福自然不可能不如一只兔子,就算是垂死挣扎,也是要争一争的。
长安见他态度强硬,薄粉的唇微微一弯,倒是笑了起来。
刘福被她这极阴柔的一笑给笑得心中发毛,紧接着他明白了,他从这笑容里看出的危险并不是他太过紧张而产生的幻觉。
长安当着众人的面从怀里掏出一只幺指长短的小瓷瓶,拔出堪称精致的木塞子,将瓷瓶悬于那碗山珍老鸭汤上,秀气的指尖动作优美地在瓷瓶上漫不经心地点了两下,一小撮白色晶体落入汤中。
刘福目瞪口呆。
长安将瓷瓶收进怀中,道“杂家昨天在山道上遇刺,迁怒你们郡的都尉纪平并革了他的职。这事不管落在谁身上恐怕都愤懑得很。他若是知道今日杂家在你刘府遇险,想必十分愿意将功折罪为杂家查察遇刺真相。”
有生之年,刘福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原来一个人可以无耻至斯。
“所以,你儿媳有没有犯法杂家管不着,但是你们阖府上下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呆在这府里迎接明天的太阳,杂家说了算,你明白了么”长安下颌微抬,眼睛向下瞥着像木头桩子一样僵在原地的刘福道。
刘福额上冷汗簌簌而下,汗流浃背。
“爹”一旁的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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