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颤抖着向他伸出手来,恨极怨极,想要抓他一同下地狱的模样。
慕容泓冷冷地弯起唇角,问“死在自己一手催生出来的怪物手中,感觉如何”他一寸一寸的将剑身往他身体里插。
慕容怀瑾痛得伸手握住剑身躬起脊背,脖颈上蚯蚓粗的青筋暴起,额上冷汗如雨,极度的疼痛让他喉中发出似要呕吐一般的呻吟声,人未死,那面色却已比死更难看。
褚翔长福等人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这、这还是他们原来的那个陛下吗
慕容泓猛地抽出长剑,慕容怀瑾踉跄地后退两步,仰面倒在了地上,刚好倒在端王身边,死不瞑目。
慕容泓扫了这两人一眼,头也不回地出了承晖殿。
待到肃清了皇宫里所有的叛军,天也快亮了。
粹园飞龙峡的别院中,慕容瑛感觉到天色渐亮,而原先隐隐传来的厮杀兵戈之声却再也不闻,耳边只传来阵阵晨鸟啁啾声。她自蒲团上睁开眼,停下捻了一晚上的佛珠,吩咐一旁的福安泽“怎么没声音了出去看看,外头情形如何”
坐在她下首的尹蕙看了眼慕容瑛高高鼓起的肚腹,不着痕迹地捏紧了藏在袖中的金簪。
到了飞龙峡别院没多久,太后的肚子就大了起来,她才明白太后为什么要让她怀上龙嗣。她想托人告诉陛下告诉二哥,无奈太后防守甚严,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自来了这里,太后将她关在房间里,甚少见她,昨夜却忽然将她召来此处,陪着她听了一晚上从皇宫那边传来的令人心惊胆战的厮杀声。
她知道宫里定然出事了,所以偷偷拔下头上金簪藏在袖中。她想着,万一陛下有所不测,拼着同归于尽,她也定要杀了太后这个老虔婆
如今厮杀声已停,那,陛下呢陛下怎样了
她提着一颗心和慕容瑛一起等着福安泽的汇报。
所幸福安泽并未让她们等多久,很快就屁滚尿流地回来了,跪在慕容瑛面前道“太后,败、败了。”
慕容瑛捏着佛珠的手指一紧,问“何处败了”
“宫里宫外都败了,陛下这会儿往别院来了。”福安泽怕得几乎要哭出来。
“怎么可能”慕容瑛差点捏碎了手里的佛珠,问“韩京呢”
“不知道,只知道昨晚钟太尉杀回来了。”福安泽道。
“什么钟慕白杀回来了怎么可能他”一瞬间,慕容瑛全明白了。
她以为别人都在台上,独她在台下。殊不知,在台下的人,从来就不是她。
这时院中响起刀兵之声,有男人清越的声音抑扬顿挫地诵道“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这极尽文雅的诵书声衬着接连响起的刀剑相撞与人受伤濒死时的哀叫惨呼声,听在耳中说不出的诡异。
尹蕙却激动得双颊绯红。是陛下的声音,陛下无恙,陛下来了
未几,慕容泓袍角沾着已干的血渍,风度宛然地出现在门口。
尹蕙身子也有六个多月了,见慕容泓来了,捧着肚腹向他行礼。
慕容泓扫了她一眼,命人将她扶出房间,自己踏进门槛,看着大腹便便的太后道“许久不见,太后发福不少。”
“假装晕血,韬光养晦,用四年多的时间每日都陪无嚣演戏,就为了最后这一出。可笑慕容怀瑾费尽心机从我这里将无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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