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个冗长而光怪陆离的梦。梦里一片茫茫白雾,远处那个身影携着另一个男子,有说有笑地往前走去,他喊着莘儿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后来啊,那女子终于侧过了身,摸着肚子告诉那个男人,她怀孕了。男子欣喜若狂地抱起女子,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放下。
孩子出生,长大,从一个房子样的地方举着书本在读,到另一个地方工作,然后娶妻,生子,重复着所有人的历史。而那个女子再次携着男子,拄着拐杖往前走去,从青丝到白发。
画面一转,还是女子携着男子告诉他怀孕的画面,可是男子的神色一僵,开始推诿,疏远,冷漠。女子看着他揽住另一个女人的肩膀,躲在后面哭泣。最后,他跟着女子进了一个类似医馆的地方,女子躺在病床上,神色空洞的盯着前面。
他看不清女子的模样,却清楚地感受到了女子那空洞的目光无意识的盯着他,不由得浑身冒起了冷汗。
一旁趴在床沿边睡着了的黄莘儿感觉到自己的手突然被攥紧,一惊,抬头喊道“司马聪”
司马聪睡得极不安稳,因为那个梦的缘故,整个人精神都似乎陷入了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不时地皱眉喊着黄莘儿的名字,急的黄莘儿不敢有所动作,生怕抽出手都会惊扰到他,只能朝外大声喊道“黎若萱来人,去找一下黎若萱”
等黎若萱匆匆忙忙赶到之后,替司马聪把了脉,松气道“没事,他的身体正在好转。刚刚应该只是魇着了,可能是快醒了。”
黄莘儿放下提起的心,听到司马聪快转醒,更加寸步不肯移地守在床边。
不过两日,司马聪确实转醒了,睁开眼的第一意识便是寻找黄莘儿,看到她在床边之后,眼眸里尽是笑意,抬起微微僵硬的手,抚上黄莘儿的发顶。
“你醒了。”黄莘儿感受到司马聪的动作,喜不自禁,拉住司马聪左瞧右瞧,看到司马聪跟着她的动作左看右看,一副没有大碍的样子,这才确定司马聪确实好了。
“莘儿。”躺了那么久刚醒,司马聪一开口,声音是变了调的沙哑。黄莘儿不肯让司马聪再说话,让他躺着当病号别动弹,司马聪还一副委屈的样子。
媳妇咋的这么凶,连话都不给讲。
黄莘儿严肃地看着司马聪,为了避免过多说话引起嗓子不适,让他点头或摇头即可。
“要喝水吗”
点头。
“要坐起来还是接着躺着要坐起来就点头。”
点头。
“等会就吃饭了,你还是躺着吧,我会端过来。不过你现在还是只能吃流食。”
“可我想吃肉”
“闭嘴,点头或摇头就行了。”
司马聪憋屈。莘儿学坏了,他只能吃流食怎么好的快,况且等会要是有肉的话,难道她要吃给他看吗
晚上的饭菜算不得丰盛,黄莘儿端给司马聪的饭菜果然不见一点荤腥,唯一的油水还是筷子上那点油星子。知道自己不能拿身体开玩笑,他也想快点好起来,但是司马聪还是心生一股悲凉感。
将黄莘儿端来的粥乖乖喝完,司马聪坐在床上等着黄莘儿收拾了碗筷过来,看着她笑的贼兮兮的样子,司马聪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黄莘儿笑道“哎呀,就是黎若萱告诉我,某人之前准备婚礼打算求婚来着,想问问那人什么时候求婚呀。”
司马聪挑眉“某人怕是现在身体不好,下不了地。还得等上几天。”
“我并不注重形式,某人给句话就行。”
“那不一样的,莘儿。”司马聪道,“我想正儿八经给你求一次婚,这是我们的后半辈子值得回忆和纪念的事情,怎么能草率。更何况求不求婚,你还不都是我媳妇。”
“司马聪,那你现在算是我的相公了吗”
“是。”司马聪理直气壮,“所以,娘子啊,为夫现在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
“我想出恭”
“滚”
明明好的很快,但是司马聪还是硬生生被黄莘儿按在床上躺了十几天。当黎若萱说他完全康复的时候,司马聪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一天到晚躺床上了。
忙着布置求婚,司马聪和黄莘儿商量着回渭源成婚之后再回京,这几天正清点要带走的东西,左搜右搜,竟然扒拉出一堆东西。
冬季是寒冷的,余杭这边的深冬,湖面已经结了冰,行人穿着厚厚的几层衣服,披上斗篷,这才敢出门。黄莘儿从屋内出来后,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马喷着白气啾啾叫着,看到有人走近,扬起蹄子蹬着地。
上了马车,里面用绒毛毯子铺了好几层,连周围车厢的壁上都钉了一层,小矮几后面休息的地儿,还带了两床被子。
司马聪怕黄莘儿冻着,拿过披风给她披上。黄莘儿哀嚎着说自己胖成球了,司马聪一看,倒真的是个椭圆的了,哈哈笑着乱安慰道,不胖不胖,她只是最近消耗的少罢了。
黄莘儿觉得还是回北方比较好。京城那边的雪厚厚一层,还能揉了堆雪人,余杭这边只是冷,把湖面冻住,把行人冻住,把一切在外面露着的,都蒙上一层冰。这要是现在她在京城啊,她少不得抓雪球朝着司马聪扔过去。
这货就是故意的。她才不胖。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