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非要抢毯子。边静玉起先还板着脸,但很快就撑不住了。吃醋什么的,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但抢毯子的游戏一旦开始,就谁都不愿意认输了。两个小男孩在床上嘻嘻哈哈地翻滚了起来,不是你压着我要哈我痒痒,就是我攥着你两只胳膊要咬你鼻子,总之玩得很热闹。
毛春妹趴在房门上听了一会儿屋里的动静,带着一脸笑意回了自己房间,对边老闷说“男孩就是活泼。还好爱国屋子里的那张床是他和桂花结婚时新打的,还结实着,否则还不被俩皮孩子闹塌了”
边老闷没说话,自顾自地卷着烟叶子。毛春妹不许他在卧室里抽烟,因此他这会儿就是闻着烟叶的味道解个馋而已。毛春妹走到床边,扯开被子开始铺床。他们山里头,夏天的夜里还是有点凉的。
“阿怜现在是真有钱了,你看她儿子往咱家带的东西,就没有一样不好的”毛春妹继续说,“当年她被选去当运动员时,还是个黄毛丫头呢,干干瘦瘦的,和汪红旗那丫头差不多吧反正一样都吃不饱饭的。你再看她现在她爹妈该悔死了不过,谁叫她爹妈狠心呢,亲生的孩子往山里丢”
阿怜是毛安妮在村子里的名字,后来才改成了安妮。
毛春妹和毛安妮都是顺山村的人。毛春妹比毛安妮长一辈,真计较起来还要叫毛安妮的亲生父亲一声“堂弟”。不过,她一点都不同情那个堂弟。同样被娘家亏待过的毛春妹觉得毛安妮做得太对了
“当年咱们几个儿媳妇接连给我们生的孙女,我心里就不恨吗外头的人都是怎么说我的说我坏事做绝了才会遭受这样的报应。但我把孙女丢山里头去了没有给孙女灌辣椒水了没有我都没有”
“咱们儿媳妇生孩子时还赶上了计划生育,就这样,我都没想过要弄死孩子。阿怜出生那会儿根本没有计划生育,想生几胎就生几胎,哪里需要弄死女孩给后面的孩子腾位置别说孩子多了养不起,孩子只要能生就能养,没钱就有没钱的养法。他们但凡有点良心,当时给阿怜喂点米汤也就养大了。”
毛春妹絮絮叨叨地说。
边老闷嘴上嗯了一声,心里却回忆起了毛春妹知道自己有了孙女后的表现。元凤出生时,她脸上还勉强能维持一点笑意。二凤出生时,她的脸立刻就黑了。等到后面的几个女孩出生时,她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孙女们弄死,但却在产房外头哭天喊地,还把刚刚生了孩子的儿媳妇们骂得狗血淋头。
见毛春妹还要说那家的坏话,边老闷打了个哈欠,说“咱们和他们比什么”
过了十天左右,治寿村的村长被叫去镇上开了个会。第二天,村长回村后没有回自己家,一脸笑意地上了老边家的门,进门就冲着毛春妹说“爱国妈,恭喜恭喜啊你算是给我们治寿村长脸了”
毛春妹想去给村长泡杯糖水,村长连忙拦住了她,说“爱国妈,你坐,别耽误了正事。”
“能有啥正事啊有事和我家老头子说”毛春妹有点不以为意。
村长硬是拉着毛春妹坐下了,说“这事就是冲着你来的。我等会儿还要去村里喊广播呢,咱们赶紧把正事说完。前天,镇上出了个案子,下河村有个人要把自己未成年的女儿卖给一个瘸子当老婆,被派出所抓了,据说要判好几年。昨天,我们所有的村领导都被叫去镇上开了个会。会议的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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