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惊讶得无以复加,就觉什么垂软的东西拂过她的面门,一凛之下,意识到是窗帘。
不容她多想,外头脚步声由远而近,其中一人快步朝里屋走来。
到了门口,那人本要入内查看,略站了一会,似乎料定房中无人,最后还是未开门。
“刚才我特让戏班子到花园开唱,现在人全在外头,我儿子他们本来要在此处打桥牌,也被我支使走了,这附近一时半会不会有人过来,有什么话长话短说。我且问你,谁给你的胆子不请自来”
红豆屏住呼吸,这人声音浑厚低沉,有种不怒自威之感,又听他说儿子要打桥牌,不由暗吃一惊,难道这人竟是贺孟枚。
她紧张得背上起了一层薄汗,听后头贺云钦一声不吭,只得一动不动贴着他的胸膛。
那女人啜泣一会,终于开了口“孟枚,你这几日对我避而不见,竟是打定了主意要撂开手,我跟了你这几年,如今你不肯理我了,难道我就不该讨句明白话么”
贺孟枚怒极反笑道“所以你为了问个明白,不顾我太太大寿,堂而皇之找上门来质问我陈白蝶,无怪说美色误人,我当初真是昏了头,竟会跟你这样的女人搅合在一起,平白坏了自己的品行不说,还给家里招来一场无妄之灾。”
陈白蝶
红豆惊讶地睁大眼睛。
陈白蝶冷笑道“当初难道是我硬逼你跟我在一起的么现在嫌我有主意了无非是见我颜色不如从前鲜妍,心里腻烦了我,贺老爷直说便是,何必拿些没影的话来指摘我。”
贺孟枚冷笑“这几日我忙着给秀荔做寿,无空跟你细谈,本打算过两日去你的寓所跟你彻底做个了断,既然你送上门来了,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我只问你,当初你跟我时,我可曾强迫过你半分你自己做过何事,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陈白蝶似乎窒了下,仍嘴硬道“我自从跟了你,从来都安分守己,除了身边下人,这几年下来,有一个外人知道咱们的关系么何苦拿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来激我,我到底做错了何事,你敢直说么”
贺孟枚厉声道“三月前,云钦跟他大嫂无故传出丑闻,一夜之间整个上海滩传得沸沸扬扬,这件事你不知道”
陈白蝶顿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飘“这话问得奇怪,既然贺老爷也知道这件事到处都传遍了,我自然也知道了。”
贺孟枚声音一寒“先找家名不见经传的小报,用撰写花边新闻的方式将老二和他大嫂好一顿败坏,而后推波助澜让此事迅速在坊间传开,与此同时,故意留下破绽让老二怀疑到陆姓小子头上,单等此事暴露,一来可以败坏老二的名声,二来可以顺利离间我两个儿子,妙就妙在此事就算爆出来,还有人替你背黑锅,陈白蝶,你真是好本事,每一步都算计得丝毫不差,我当初真是小瞧了你。”
陈白蝶空了好一晌才强辩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为何要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难道败坏了你的宝贝儿子,你贺孟枚就能明媒正娶让我进门了”
贺孟枚道“两年下来,你性子从未改过,总觉得世人都不及你陈白蝶聪明,活该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下。半年前你有了身孕,我拨了款子置了宅子,派最得力的下人去好好伺候你,觉得既对不起秀荔也对不起你,早跟你说过,不管你往后是继续跟我还是另找人家,我都会好好安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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