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仅仅凭奇特的经历,新鲜的风光取胜,那不是艺术的胜利,是其它东西的胜利。
当然,如果不认为电影是艺术便罢,如果一样认为电影应当归在艺术的门类下,宋铮觉得不能在艺术上取胜的影片,纵然可以名噪一时,但终不能在艺术史上立得住。
之于等其它艺术形式也是如此,靠不凡的经历,异国或异域的情调,不费太多功夫也能吸引大批受众,若是为赚钱当然没问题,但若在艺术的标准下讨论,它们远不够优秀。
路川的何不可可西里的确表现出了许多新意,但宋铮以为远没有大家期待的那样出色。
影片开头还是很有表现力的,一个巡山队员被杀害,静悄悄地发生,在大家以为他会没事的时候,突然是一声枪声。
然后是标题,是天葬。
这段序幕镜头切换之处皆是恰到好处,很流畅,暗淡压抑的调子也很准,吊起人虚幻的期望。
然而从天葬开始,路川在叙事方面就开始变得不稳了,甚至有点儿俗起来了。以记者作为线索本身就是给观众一种窥探的视角,而一开始又是天葬这样炫奇的场面,接着路川就开始贪恋西部雄伟的山川,用几百张羚羊皮的场面来冲击观众的视觉。
影片开始不紧不慢地讲述一个追捕的过程,日复一日,节奏似乎有些放纵,到了电影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巡山队由于没有食物和汽油把俘虏的给盗猎者当帮手的人在悬崖边释放,这时影片才展露了许多评论所说的“大气”,从此的小半部影片倒还有几分雄浑之气,有点震撼的味道。
路川的用心似乎不很专一,他的想法似乎很多,但是却不能讲这些想法糅合在一起,然后展现出来,以至于看完之后,宋铮都不知道他最终是要干什么。
如果要说是想在写实中用客观的镜头反映,那为何出现一个队员被流沙吞没后仰视天空半分钟的英雄主义式镜头
如果说就是要紧张激烈的冲撞,那前半部影片就显得冗长了。
其实一开始的天葬就预示了男主角泰日队长的结局,如果要表现这种激励和震撼,不妨对前半部影片大幅修改一番。
如果说还原生活本身,宋铮倒比较疑惑影片是否真的还原了生活本身,还仅仅是还原了路川想象的生活本身,或者说城市里的观众期望的生活本身
如果要像新写实主义那样记录生活,可可西里的重要问题就是,它只是记录,观众们却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某一刻,当他们看着可可西里的星空,说起地质学家的话和可可西里的美,宋铮好几次都以为他们就要说出来了,结果话到嘴边就没了。
这样说出来虽然比较直接,但总比没有强。
这点上路川显然比不上贾彰恪,贾彰恪的电影纵使不漏痕迹地叙述着,但却让人能感觉人物背后的内心世界,而路川给观众的只是人物动作眼神构成的世界。
另一方面,可可西里里群像的人物没有层次缺乏个性,巡山队里那些人,除了几个主要的,其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那他们生存在作品中的意义是什么
盗猎者的帮手们,那群俘虏也同样,而实际上那些主要人物也很单薄,大家只知道他们不顾一切地保护藏羚羊,其他一概无知。
这里面最丰满的人物反倒是是那个剥羊皮的马占林,他带着三个儿子,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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